第62章 Chapter 62：哥妹日記之想和應凜成為“夫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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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把鐘涵之從他懷裏抱起來放在小床上，之後又把鐘淮之抱起來放在床上，在他們的額頭上一人親了一口才走出房間。
周末的早上，鐘涵之醒得比鐘淮之早，她從床上爬下來，穿着拖鞋，跑到哥哥的床邊，爬上他的床，鑽進他的被窩。
鐘淮之被她涼醒了，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
他皺了皺眉，沒有睜開眼睛，“涵涵，你的手好涼。”
緊接着，鐘涵之把腳也伸過來了，也涼涼的。
鐘淮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沒有推開她，把被子往她那邊拉了拉。
她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又睡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再說話。
周六上午，鐘伯暄帶他們去公園。
公園很大，有湖，有草坪，有樹林，還有一個很大的沙坑。
鐘涵之拿着小桶和小鏟子，在沙坑裏挖沙子，她挖了一個很深的坑，把腳埋進去，又挖出來。
她玩得很開心，滿身都是沙子，頭發上也有，衣服裏也有。
鐘淮之沒有玩沙子，他在沙坑旁邊撿石頭，他把石頭撿起來，看一看，摸一摸，然後放進口袋裏，等到回到沙坑的時候，他把口袋裏的石頭倒出來，一顆一顆地擺在地上。
鐘涵之從沙坑裏爬出來，蹲在他旁邊，“哥哥，你在乾什麽？”
他看着那些石頭，“分類，有一些石頭可以給你搭城堡。”
鐘涵之把一塊黑色的圓石頭拿起來，“這個好漂亮，是什麽石頭呀。”
鐘淮之看了她一眼，解釋道，“那是玄武岩。”
相較于總喜歡看童話書的妹妹，鐘淮之的知識儲備顯然比她多，每當這個時候，鐘涵之就會覺得自己的哥哥好厲害好厲害。
下午，他們在公園的草坪上放風筝，鐘伯暄把風筝舉起來，逆着風跑，風筝飛起來了，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鐘涵之仰着頭看着那只風筝，嘴巴張着，眼睛很大，驚喜的說，“爸爸，他們能飛到天上去，我也想飛上去。”
鐘淮之也仰着頭看着那只風筝，說道，“開風筝是不太可能了，涵涵你可以去開飛機。”
鐘涵之還不知道開飛機是什麽，她只知道爸爸玩的很開心，她走過去，将爸爸放風筝的線握在手裏，自己晃了晃。
線在風中嗡嗡地響，風筝在天空中搖來搖去，她有點害怕，“爸爸，它要掉下來了。”
鐘伯暄的手覆上她的手，幫她穩住線軸。
風小了，風筝穩住了，越飛越高。
鐘伯暄的手慢慢放開，将一切都交給鐘涵之自己。
鐘涵之的第一次放風筝經歷十分開心，她掌握了技巧之後就和哥哥一起放，比兩個人誰放的高，高的人請對方吃冰淇淋！
晚上回到家，兩個人都累壞了，鐘涵之趴在沙發上，不想動，鐘淮之坐在她旁邊，也成了一癱。
鐘伯暄從廚房裏出來，端了兩杯熱牛奶，一杯給鐘涵之，一杯給鐘淮之。
鐘涵之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層白色的奶沫。鐘淮之也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沒有沾上。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拿起那本恐龍大百科，翻到上次看的那一頁。他看了很久，久到那杯牛奶涼了，他也沒有再喝。
鐘涵之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又爬回鐘伯暄懷裏。
她沒有要那本《猜猜我有多愛你》，而是從沙發墊子底下抽出一本書，粉色的封面，上面畫着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抱在一起，書名是《總裁的替身新娘》。
這是岑懿的書，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媽媽的書架上拿下來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藏到了沙發墊子底下。
她把書舉到鐘伯暄面前，眼睛亮亮的，“爸爸，你給我讀這個。”
鐘伯暄看着那本粉色的書，看着封面上那個沒有穿衣服的、胸肌很大的、腹肌也很大的男人，又看着女兒那雙純淨好奇，還不知道什麽叫“替身新娘”的眼睛，把書從她手裏抽走了，“這不是小孩子應該看的。”
他把書放在茶幾上，推到岑懿那邊。
岑懿正在喝牛奶，看到那本被推到面前的書，差點嗆到。
她放下杯子，把那本書拿起來，翻了兩頁，又合上了，也說道，“涵涵，這不是小朋友看的書。”
鐘涵之看着爸爸媽媽都說不該看，嘴巴癟了癟，“那小孩子應該看什麽呢？”
鐘伯暄把她往懷裏攏了攏，“看故事書，看科普書，你不是喜歡《猜猜我有多愛你》嗎，不是喜歡那本恐龍大百科嗎，那些才是小孩子應該看的。”
鐘涵之想了想，恐龍大百科很有趣，但封面上的那個人物也很有趣，于是問道，“那什麽時候可以看這種言情小說呢？”
鐘淮之從恐龍大百科上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
鐘伯暄看着她那雙還在好奇的眼睛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一直不看。”
鐘涵之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爸爸會這樣說，“為什麽？”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眉心有一道很淺的豎紋，和鐘伯暄皺眉的時候一樣。
鐘伯暄伸出手，用拇指按在她眉心的那道豎紋上，把它按平了。
“因為現實不是言情小說，所有的事不會按照劇本發展。”鐘伯暄認真的解釋。
小小的鐘涵之現在聽不懂，但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多年後的一個夜晚，鐘涵之站在陽臺上，手裏端着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窗外京市的夜景在夜色中鋪展開來，高架橋上的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她想起應凜，想起他們第一次牽手時他手心裏的汗，想起他第一次親她時她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想起他說“我會一直陪着你”時她以為那就是永遠。
她以為他們的故事會像她小時候看過的那本言情小說一樣，有誤會，有波折，但最後男女主角一定會在一起。
現實不是這樣的。他們沒有在一起，故事沒有按照她以為的劇本發展。
她喝了一口涼透了的咖啡，苦的。
那時候的她終于懂了多年前爸爸說的那句話，“現實不是言情小說，所有的事不會按照劇本發展。”
她低下頭，看着無名指上那枚已經摘下來的戒指。
很久之後，她把戒指放在手心裏，攥了一下，然後收進了抽屜裏。
自那之後，鐘涵之倒是沒有再看言情小說，她迷上了別的愛好。
她開始學畫畫，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鐘伯暄幫她報了班，每周去兩次，畫水彩，畫油畫，畫素描。
她畫了很多畫，有風景，有人物，有靜物。
她畫得最好的是一幅夕陽下的背影，一個男人牽着一個女人，走在一片金色的麥田裏。
沒有畫他們的臉，因為鐘涵之說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牽着的手。
這幅畫後來挂在鐘伯暄的書房裏，他每次看到都會想起那個問題，“什麽可以看言情小說”，他可以讓她一直不看，但她終究會長大，會遇見想要牽手的人，會經歷劇本之外的波折，會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他能做的不是替她擋住那些，而是等她懂了之後，還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家。
———
分房睡這件事，鐘伯暄想了很久。
“要不要分”，是“什麽時候分”。
四歲半的時候，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鐘伯暄在兒童房的隔壁又弄了一個房間，他讓人把牆刷成了淺紫色，顏色鐘涵之挑的。
她說紫色是公主的顏色，她在繪本上看到過，公主的裙子是紫色的，城堡的窗簾也是紫色的。
窗簾是岑懿和鐘伯暄一起去挑的，淺紫色的棉麻材質，上面印着幾朵白色的小花。
窗簾挂上去的時候，鐘涵之站在窗邊，仰着頭，看了很久。
床是她自己選的，白色的，鐵藝的，床頭上有幾只小兔子的浮雕。
鐘淮之也幫看了，他說“這個床穩，不容易被妹妹蹦塌”，說着還用腳踢了一下床腿，床紋絲不動。
鐘涵之看着他，氣哄哄的道，“臭哥哥，不許說女孩子的體重。”
搬家那天，鐘涵之很開心，她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搬進新房間，布偶娃娃、繪本、蠟筆、那本《猜猜我有多愛你》，還有那只被啃得不成樣子的布藝小兔子。
她把小兔子放在枕頭旁邊，拍了拍它的頭。
她站在房間中間，轉了一圈，淺紫色的牆，淺紫色的窗簾，白色的小兔子床。
她很喜歡，鐘淮之站在門口，手裏拿着那本恐龍大百科，看着她轉圈的樣子，“涵涵，以後你就睡這裏了。”
鐘涵之咯咯的笑道，“嗯，以後你就不能搶我的被子了。”
然而第一天晚上，問題來了。
鐘伯暄把鐘涵之抱到新房間，放在新床上，蓋好新被子，她躺在那裏，手裏攥着小兔子的耳朵，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星星燈，和鐘淮之房間那盞一樣，燈光是暖黃色的，一閃一閃的。
鐘伯暄坐在她床邊，手搭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忽然鐘涵之問道，“爸爸，哥哥呢？”
鐘伯暄回道，“哥哥在隔壁。”
鐘涵之又問，“他為什麽不在這裏？”
“因為你們長大了，要自己睡了。”
鐘涵之的眼眶立馬紅了，“爸爸，我不要，我想讓哥哥給我講個故事”
鐘淮之在隔壁已經躺下了，他蓋着那條深藍色的恐龍被子，只蓋肚子，腿露在外面。
他聽到隔壁傳來妹妹“哭”的聲音，刷的一下坐起來，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到妹妹房間門口。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聽到妹妹說“我要哥哥給我講故事”，聽到爸爸說“哥哥要睡了，明天還要上幼兒園”。
他推開那扇虛掩的門，走了進去。“爸爸，我給妹妹講完再回去睡。”
鐘伯暄看着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站在妹妹床邊，說“爸爸，你走吧，我來陪她”。
鐘涵之聽到哥哥的聲音，從床上坐起來，眼淚掉下來了。
“哥哥——”她的聲音帶着哭腔，伸出手。
鐘淮之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他伸出手，她握住了他的手，委屈巴巴的道，“哥哥，你不要走。”
鐘淮之看着她，用手指擦掉她臉上的淚，“我不走，我給你講完故事再走。”
然後鐘涵之笑了，眼淚還挂在臉上，他沒有拿那本《猜猜我有多愛你》，他給她講了一個恐龍的故事。
他說有一只霸王龍，很兇，但從來不欺負小動物，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只小三角龍，小三角龍迷路了，霸王龍帶她回家。
一路上，霸王龍保護小三角龍不被別的恐龍欺負，最後小三角龍找到了媽媽，霸王龍走了。
小三角龍望着他的背影，覺得他很像一座山。
鐘涵之聽着聽着，不哭了，她看着哥哥，他的眼睛在黑夜裏很亮，“哥哥，你是霸王龍嗎？”
鐘淮之想了想，“也許吧。”
鐘涵之滿意的笑了，閉上了眼睛，等鐘涵之睡着了，把手從她手裏抽出來，站起來，走出房間。
鐘伯暄站在門口，靠着牆，看到鐘淮之出來後，蹲下來抱了抱他，說道，“妹妹睡了？”
鐘淮之點點頭，小大人的模樣。
鐘伯暄又親了兒子一口，笑道，“我們淮之長大了，變成大朋友了，今晚要不要爸爸陪你一起睡覺，給你講故事。”
鐘淮之到底還是小孩心性，況且父親這個角色總是不同的，他紅了臉，小聲的說好。
鐘伯暄摸了摸他的頭，“走，爸爸給淮之講故事，今天講什麽好呢？”
鐘淮之抽出來一本故事書，“想聽這個。”
鐘伯暄，“好，從前有一個….”
第二天晚上，鐘涵之還是想和哥哥一起睡，鐘伯暄沒有同意，鐘涵之哭了起來。
岑懿走進她的房間，把她抱起來，“媽媽陪你睡。”
鐘涵之趴在她肩上，抽抽噎噎的，“我想要哥哥給我講故事。”
岑懿解釋，“可是哥哥也需要休息呀，涵涵讓哥哥要讓哥哥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給你講故事嗎？”
小小的鐘涵之并不知道這句話的具體含義，但她知道犧牲的意思。
她揉了揉眼睛，不哭了，乖巧的說道，“那不要，我要哥哥也休息。”
站在門外原本聽到妹妹哭聲來給她講故事鐘淮之沒再進去，小小的人露出大大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鐘涵之在媽媽的懷抱中睡着了，岑懿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躺在旁邊。
鐘涵之靠在她懷裏，手抓着她睡衣的領口，她聽着媽媽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慢，很穩，和她爸爸的不一樣。
她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岑懿看着她，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她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輕輕下了床，走出房間。
鐘伯暄在客廳裏等她，他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本書，沒有看。
看到岑懿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他問道，“睡了？”
“嗯。”
他放下書，握住她的手，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辛苦了，老婆。”
夫妻多年，他們還事一如既往的恩愛。
第三天晚上，鐘涵之終于不說要聽哥哥講故事了，轉而變成還要和岑懿一起睡。
鐘伯暄站在她房間門口，看着她爬上媽媽的床，鑽進媽媽的被窩，靠在媽媽懷裏，他的臉黑了。“涵涵，不可以。”
鐘涵之從岑懿懷裏探出頭，“為什麽？”
鐘伯暄的眉頭皺着，“媽媽是我的，要和我睡。”
鐘涵之想了想，伸出手抱住了岑懿的脖子，“媽媽是我的。”
鐘伯暄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和這個小孩子講道理，“你為什麽說媽媽是你的？”
鐘涵之看着他那副“我需要一個理由”的表情，想了想，“因為媽媽生的我，爸爸，難道你也是媽媽生的嗎？”
鐘伯暄看着女兒那雙好奇的、純淨的眼睛，嘴角抽了一下，岑懿在旁邊哈哈大笑。
鐘伯暄的臉更黑了，他義正嚴辭道，“我和你媽媽是夫妻，你媽媽是我的老婆，我們睡在一起才是理所應當。”
鐘涵之看着他，瞪着那雙黑亮的眼睛好奇的問道，“是夫妻就可以睡在一起嗎？”
鐘伯暄想了想，“對。”
鐘涵之的眼珠轉了一下，“可是我和哥哥之前睡在一起，我們也不是呀。”
鐘伯暄看着她那副“我在舉一反三”的表情，解釋道，“因為你們是親兄妹，而且最多也就睡到四歲，知道嗎？”
“而且，”鐘伯暄補充，“以後也不可以和別的男生睡在一起。”
鐘涵之想了想，又問，“那以後我的夫妻也不可以嗎？”
四歲半的語言系統還是很混亂的，但鐘伯暄明白了她說的意思。
她用他的語言系統問她，他就用她的語言系統回答她。
“以後你的夫妻可以。而且現在，如果有小男生親你，也不可以，必須得是夫妻才行。”
鐘涵之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很認真”的表情，眼睛轉了轉，“哦哦，我明白啦！”
她從媽媽懷裏爬出來，“那媽媽你和爸爸去吧，我回房間睡覺啦！”
她沖他們擺了擺手，岑懿從床上坐起來，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涵涵。”
“晚安，媽媽。”
鐘伯暄站在床邊，看着女兒那副乖巧的樣子，也彎下腰，在她額頭上也親了一下，“晚安，涵涵。”
“晚安，爸爸。”
回到房間的鐘涵之并沒有立即睡，而是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燈。
她想起爸爸說的話，“以後也不可以和別的男生睡在一起，只有夫妻才可以。”
所以，如果以後想要應凜給自己講故事哄自己睡覺，還得成為“夫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