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 61：幼兒園日記之小朋友們的歡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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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幼兒園日記之小朋友們的歡樂
鐘淮之和鐘涵之的幼兒園生活，準确的來說是從一個九月開始的。
那年京市的秋天來得很早，八月底就有了涼意，院子裏的銀杏樹還沒黃透，風一吹就沙沙地響。
鐘涵之背着一個淺藍色的小書包，書包上挂着她最愛的布藝小兔子。
鐘淮之背着一個深藍色的小書包，書包上挂着小熊。
最開始鐘淮之還不要，他說那是女孩子才挂的。
鐘涵之說“你挂一個嘛，挂一個小恐龍”，他說不要。
鐘涵之說“那挂一個小汽車”，他說不要。
鐘涵之說“那挂一個——”，
他看了她一眼，無奈的說，“挂什麽？”
鐘涵之心滿意足的說，”挂一個小熊熊，我最喜歡的哦。”
幼兒園離家不遠，開車不到十分鐘。
鐘伯暄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他下了車，拉開後座的門，把鐘淮之從安全座椅上抱下來，又把鐘涵之從安全座椅上抱下來。
兩個人站在他面前，仰着頭看着他。
鐘涵之穿着那條淺藍色的公主裙，頭發紮成兩個小丸子，一邊一個，系着淺藍色的絲帶。
鐘淮之穿着那件深藍色的小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分了一個小偏分。
鐘伯暄看着他們，蹲下來囑咐着：“在幼兒園要乖，聽老師的話，不許打架。”
他看着鐘淮之又特意說道：“哥哥現在已經是小小男子漢了對不對，男子漢就要保護好女孩子。”
鐘淮之點了點頭。
他又看着最魔丸的鐘涵之說道：“不許像欺負哥哥一樣欺負別的小朋友，有事就找哥哥，知道嘛。”
鐘涵之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又看了他們幾秒，站起來，牽着他們的手，走進幼兒園。岑懿跟在後面，手裏拿着兩個小水壺，一個粉色的，一個藍色的。
教室很大，有積木區、繪本區、繪畫區、娃娃家。
鐘淮之一進門就看到了積木區，那裏有各種各樣的積木，大的小的，圓的方的，木頭的塑料的。
他的眼睛亮了，松開鐘伯暄的手，跑過去，蹲下來，開始搭積木。
鐘涵之看到娃娃家也走不動路了，那裏有一個小廚房，有鍋有碗有鏟子，還有一個很小的冰箱。
老師姓林，看到小朋友來了走過來，蹲在鐘淮之旁邊，“你好小朋友，你在搭什麽？”
鐘淮之禮貌的停下手，擡頭看着老師，乖乖的說道，“城堡。”
林老師看着那座越來越高的城堡，又蹲在鐘涵之旁邊，“你呢，你在做什麽？”
鐘涵之把鍋端起來，“老師你好，我給你做了飯。”
林老師看着那口空鍋，裏面什麽都沒有，但她說“好香啊”。
鐘伯暄站在教室門口，看着那兩個已經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小家夥，看了很久。
岑懿站在他旁邊，也看着他們，又看了眼鐘伯暄，明白他是不舍得兩個孩子，讓他又多看了一會。
在幼兒園的第一天，鐘淮之搭了一座很高的城堡，比他自己還高。
他搭完的時候，旁邊的小朋友都圍過來看。
“哇，好高啊。”“你是怎麽搭的？”“教教我。”
他俨然成了孩子王，看着求教的小朋友，他又耐心的把已經搭建好的城堡都拆下來，重新搭着。
鐘涵之在娃娃家做了很多頓飯。她給老師做了，給小朋友做了，給布偶娃娃做了，還給那只挂在書包上的布藝小兔子做了。
應凜是在第二天出現的。
他比鐘淮之和鐘涵之大一個月，個子卻比鐘淮之高出一截。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藍色的短褲，白色的運動鞋。
頭發很短，眉毛很濃，眼睛很大，眼珠子很黑，黑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眉目之間看起來更像應洵一些，有股淩厲之感，偏偏眼睛像許清沅，又顯得十分溫潤。
他站在教室門口，手插在褲袋裏，目光從每一個小朋友臉上掃過去，最後停在了鐘涵之身上。
鐘涵之正在娃娃家炒菜，她在炒西紅柿炒雞蛋，沒有西紅柿，沒有雞蛋，但她炒得很認真。
他走過去，在娃娃家的小桌子旁邊坐下來，“你在做什麽？”
鐘涵之擡起頭看着他，她認識他，兩個人小時候一起玩過，也記得她是應珈宜姐姐的弟弟。
于是回道：“西紅柿炒雞蛋。”
她把鍋端起來，給他看。
鍋裏什麽都沒有，應凜看了看鍋，又看了看她，十分配合的問：“好吃嗎？”
“好吃。”鐘涵之邊說邊從碗櫃裏拿出一個小碗，用鏟子從鍋裏鏟了一些空氣，盛進碗裏，端到他面前。
應凜接過碗，低下頭，喝了一口空氣，假意說着：“好喝。”
鐘涵之咯咯的笑起來。
鐘淮之在積木區，他正在搭一座很高的塔，比昨天那座還高。
他不知道妹妹在娃娃家碰到了老朋友，他只知道妹妹今天沒有來找他。
他有點不習慣，但他沒有去找她，因為他現在很忙。
他繼續搭塔，為旁邊的一群小弟答疑解惑。
應凜和鐘涵之在娃娃家玩了很久。
他們做了很多頓飯，炒了很多盤空氣，喝了很多碗湯。
應凜每一次都會說“好喝”“好吃”“好香”。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很認真，好像她做的菜真的很好吃一樣。
鐘涵之很開心，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配合的客人，哥哥也會吃她做的菜，但他不會說“好喝”“好吃”“好香”。
有時候哥哥還會嫌棄她幼稚，可鐘涵之覺得哥哥搭積木才幼稚呢。
鐘涵之十分喜歡會配合的應凜。
那邊鐘淮之的塔搭好了，比昨天那座還高，他自己都要踮起腳尖才能把最後一塊積木放上去。
他退後兩步，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滿意。
他轉過頭想跟妹妹說“你看我搭的塔”，但他看到妹妹正和一個小男孩在娃娃家玩。
那個小男孩他也認識，是應洵叔叔家的，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玩過。
鐘淮之看着笑的很開心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己辛苦搭的積木，哼了一聲。
沒眼光的臭妹妹。
幼兒園的第一次家長會，鐘伯暄去的，他不僅僅代表他一個人，應洵還把家長會這個重擔給他了。
老師在臺上講了很多，關于作息、關于飲食、關于安全。
鐘伯暄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皺眉，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個字。
家長會結束後，他走到老師面前，“老師，淮之和涵之表現怎麽樣？”
林老師道：“淮之很乖，很安靜，喜歡搭積木，搭得特別好，比同齡小朋友都好，就是他不太愛跟別的小朋友玩，總是自己一個人。”
“涵之很活潑，喜歡娃娃家，喜歡做飯，朋友很多，最近有個小男孩經常來找她玩。”
鐘伯暄挑眉，問道：“誰？”
林老師解釋道：“應凜，您應該也認識。”
聽到熟悉的名字，鐘伯暄的心才放下來。
舞臺劇的事，是在幼兒園中班那年春天定下來的。
四月，京市的櫻花開了，幼兒園的院子裏種着幾棵櫻花樹，花瓣是粉白色的，風一吹就落，落了滿地。
老師說要排一個舞臺劇，讓小朋友們自己選想演的角色。
鐘涵之坐在岑懿懷裏，手裏拿着那只布藝小兔子，小兔子的耳朵已經被她啃得一只長一只短了，但她還是很喜歡它。
她的手指在小兔子的耳朵上蹭着，“媽媽，我喜歡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鐘淮之坐在鐘伯暄懷裏，低着頭，手指在他西裝扣子上摳來摳去，摳得那枚扣子都快掉了。
岑懿看着鐘淮之，“淮之，你喜歡什麽？”
鐘淮之擡起頭說道，“我喜歡野獸與公主。”
岑懿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要演什麽？”
“我要當野獸。”鐘淮之的語氣很确定。
岑懿看着他那副“我就是野獸”的表情，想起他最近的口味确實變了很多。
以前他喜歡搭積木，搭城堡，搭高塔，搭一切規規矩矩的東西。
現在他喜歡恐龍，喜歡鯊魚，喜歡獅子，喜歡老虎，喜歡一切看起來很兇、很狂野、很不好惹的東西。
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可能是從看了那本恐龍大百科之後，可能是從看了那集動物世界之後。
鐘伯暄看着他，“你想演野獸？”
鐘淮之點了點頭。
岑懿又問，“那涵涵，你選了白雪公主，那誰當王子？”
鐘涵之的眼睛轉了一下，“應凜當王子。”
鐘淮之從鐘伯暄懷裏探出頭，“應凜想當王子，涵涵才要當白雪公主的。”
鐘涵之看着哥哥，扮了一個鬼臉，“略略略。”
鐘伯暄聽到“應凜”那兩個字的時候，出于老父親的敏銳，特意記了一下。
晚上，鐘涵之睡着了，她躺在嬰兒床裏，手裏還攥着那只布藝小兔子，小兔子的耳朵被她攥在手心裏，皺巴巴的，嘴巴微微張着，呼吸很輕。
鐘淮之還沒睡，他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正在拼一幅恐龍的拼圖，是他最近新迷上的，一百塊，他拼了快一半了。
鐘伯暄走過來，在地毯上坐下來。
他沒有叫他，他拿起一塊拼圖，放在它該在的位置。
鐘淮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拼。
不一會，鐘伯暄問道：“應凜經常來找你們玩？”
鐘淮之像是找到了知心話的人，立馬道，“對呀，爸爸，他和我搶妹妹，我不喜歡他。”
鐘伯暄看着他那張認真的小臉，他的眉頭皺着的時候和鐘伯暄一摸一樣。
“爸爸也不喜歡。”他的手搭上鐘淮之的頭，手指在他頭發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順着，“這樣，以後你就單獨帶妹妹去吃飯，帶妹妹和班級裏的人一起玩。”
覺得自己被委以重任的鐘淮之點點頭，保證道，“好的，爸爸。”
自那天之後，鐘淮之像是身邊長了雷達似的。
吃飯的時候，他端着餐盤走到鐘涵之旁邊，“涵涵，坐這裏。”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鐘涵之剛要坐到應凜旁邊，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應凜。
應凜也看着她，沒有說話。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哥哥旁邊，坐下來。
鐘淮之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又給她夾了一棵青菜，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他看着妹妹把那碗湯喝完，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戶外活動的時候，鐘淮之拉着鐘涵之的手，“涵涵，我們去玩滑梯。”
鐘涵之看着應凜，應凜正在蕩秋千，一個人。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着哥哥走了。
滑梯很高，她有點害怕，不敢滑，鐘淮之先滑下去，在
她閉上眼睛，滑下去了，尖叫着滑下去的。滑到底的時候，她撲進哥哥懷裏。
鐘淮之抱住了她，“涵涵，你做到了！”
鐘涵之十分開心，覺得現在的哥哥有點變了，愛誇人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确實是個好征兆！
于是鐘涵之提議，“哥哥，我們叫應凜也來一起玩，好好玩！”
雖然說預期是商量的，但行為上，還沒等鐘淮之好是不好，鐘涵之立馬就跑過去拽着應凜，“應凜應凜，你來玩，好好玩，我和哥哥剛剛幫你測過了超好玩。”
應凜順從的被拉過去，鐘淮之看着兩人牽在一起的小手，眼裏塊冒火了。
自由活動的時候，鐘淮之帶着鐘涵之和班裏的幾個小朋友一起搭積木。
他們搭了一個很大的城堡，比他以前一個人搭的都要大。
鐘涵之在旁邊幫忙遞積木，她遞一塊，他搭一塊。
旁邊的小朋友也遞，她遞的總是最快到他手裏。
鐘涵之沒有反應過來哥哥為什麽突然這麽黏她，她只知道哥哥最近對她很好，會給她夾菜，會陪她玩滑梯，會帶她搭積木。
她很開心。
她在班級裏也有很多朋友，她們會一起做飯、一起畫畫、一起唱歌、一起跳舞。
鐘涵之很喜歡她們，她們也很喜歡她。
她漸漸地沉浸在與朋友們的相處中，應凜也不是和鐘涵之一個班級的，和應凜一起玩的時間自然少了。
排練的日子到了。
兩個小家夥排練的是兩個節目，鐘淮之的《美女與野獸》在第三場，鐘涵之的《白雪公主》在第四場。
兩個節目同時排練，一個在多功能廳，一個在小舞臺。
鐘淮之管不到了，排練的時候，他在多功能廳裏學野獸，老師在前面教，他在後面學。
他學得很認真，老師讓他嗷嗚，他就嗷嗚，叫得很大聲，整個多功能廳都聽得見。
應凜終于有機可乘了。
小舞臺上，他穿着王子的 stu，白色的襯衫，藍色的外套，金色的肩章，腰間佩着一把玩具劍。
他站在舞臺中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金色的肩章照得發光。
鐘涵之穿着白雪公主的裙子，藍色的上衣，黃色的裙子，紅色的蝴蝶結。
她站在他旁邊，手裏拿着一個紅蘋果，是道具，塑料的，咬不動。
她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她。
排練的時候，王子要拉着白雪公主的手，走到舞臺中央。
應凜伸出手，鐘涵之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裏。
他拉住了鐘涵之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軟。
他們手牽着手，走到舞臺中央，老師說“很好，就是這樣”。
他笑了，鐘涵之看到他笑也跟着笑了起來，她很喜歡看到應凜笑，應凜笑起來很好看。
排練了很多遍，每一遍他都牽着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熱，出了很多汗，但他沒有松開，她也沒有抽回去。
終于到了表演的日子，幼兒園的多功能廳被布置成了一個小劇場，舞臺上方挂着彩色的氣球，舞臺下方擺着幾十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家長。
鐘伯暄和岑懿坐在第一排，鐘伯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岑懿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
應洵和許清沅坐在他們旁邊，應洵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許清沅穿着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
四個家長坐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鐘淮之的《美女與野獸》第三個出場，他穿着野獸的服裝，棕色的皮毛，灰色的鬃毛，頭上戴着兩個犄角，腳上穿着四只爪子。
從舞臺側面走出來的時候，臺下的家長們都笑了。
他走路的姿勢不像野獸，像一只剛學會走路的小狗，搖搖擺擺的，差點被自己腳上的爪子絆倒。
但他沒有絆倒，他站穩了後走到舞臺中央，面朝觀衆，張開嘴，“嗷嗚——”他叫了一聲，很大聲，整個多功能廳都在震動，家長們笑得更歡了。
鐘淮之演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到位，該撲的時候撲，該龇牙的時候龇牙。
應洵看着他在舞臺上嗷嗚嗷嗚的樣子，他偏過頭，看着鐘伯暄，“你兒子像你。”
鐘伯暄看着舞臺上那個正在龇牙咧嘴的小野獸，回道，“你兒子也像你。”
一樣好色。
應洵不明白鐘伯暄的未盡之意，只以為在誇，哈哈的笑起來。
鐘淮之的演出很成功，他謝幕的時候，鞠了一個躬，犄角差點戳到地板。
家長們鼓掌，掌聲很大。
他直起身，看着臺下，他在找爸爸媽媽。
他找到了，他們坐在第一排，正看着他，也在為他鼓掌。
鐘淮之十分開心的笑了，露出那幾顆小小的乳牙，然後他跑下臺，撲進了鐘伯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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