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国舅可有应对之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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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设在乾清宫西侧的偏殿里，两张长案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道菜，不算丰盛，但比崇祯平日一个人的饭食多了两样。

内阁的几位阁臣坐在两侧，孙承宗坐左首，钱龙锡坐右首，钱谦益坐在孙承宗下首。

周鉴被安排在靠近殿门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米饭和几碟小菜，正低着头认真地扒饭。

崇祯坐在主位上，面前也放着一副碗筷，但几乎没有动过。

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吃饭的周鉴，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开口问道：“高丽使者提的几个请求，通商、火器、参观工业园、结盟，诸位觉得该怎么处置，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几人也都知道，崇祯留他们下来共进午膳的原因，就是询问关于高丽使团的事情，所以压根就没动筷子。

当然，除了饿虎扑食一般的周鉴。

孙承宗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沉稳：“通商一事，可以答应，高丽本就是藩属，扩大通商不是什么新鲜事，过去也有过先例，朝廷不缺这点买卖，还能借此拉拢高丽的人心，只是卖的货物，严加审查即可。”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钱龙锡接过了话头：“火器不可轻予，新式燧发枪、改良火炮，都是我大明的国之重器，若给了高丽，难保不会传到建奴那边去，至于参观工业园……臣以为可以让他们看，但不能全看，选几个工坊对外开放，核心之处设禁，既不失礼数，也不泄露机密。”

钱谦益坐在一旁，没有立刻说话，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等钱龙锡说完才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臣以为，高丽使节所言，未必全是虚情，丁卯之役，高丽遭建奴屠戮，死伤无数，他们的确是被迫与建奴结盟的，同宗同文之邦，岂有真心臣服蛮夷之理？陛下若能示以诚意，高丽必能重新归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至于结盟，臣以为可行，若能以高丽为盟，则建奴侧翼便多了一处牵制。”

殿中安静了片刻。

崇祯的目光从孙承宗移到钱龙锡，又移到钱谦益，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周鉴身上。

周鉴正在夹菜，一块红烧肉稳稳地落进碗里，然后被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动作连贯，像是在抢时间。

崇祯看了他几息，见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开口叫了一声：“国舅。”

周鉴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唔？”

“你听了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说？”崇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周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放下后才看向崇祯：“陛下问的是什么？”

钱谦益“唰”地站了起来，袍角扫过桌沿，带得碗碟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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