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高丽的请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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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高时明就带着一顶小轿到了周府门口。

周鉴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慢条斯理地洗漱完之后，出门见到了高时明。

他也没多话，猜到了高丽使团要觐见陛下，所以自己被召去朝会。

此前崇祯就特许，周鉴虽然身为礼部侍郎，但不用朝会，所以这些日子他过得其实还算自由。

高时明见周鉴也没问自己就钻进轿子，有些好奇，但看了看时辰，赶紧让太监起轿。

四个小太监抬着轿子，穿过晨光未明的街道，沿着宫墙夹道往午门方向走。

轿帘掀着一条缝，晨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露水打湿的青砖气味和远处炭火燃烧的薄烟。

高时明跟在轿子侧边，走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朝轿子里问了一句：“国舅爷怎么不问一句，陛下为何忽然召您来上早朝？您可是被特许了不必每日点卯的。”

周鉴靠在轿壁上，闭着眼，随口说了一句：“不就是高丽使团来了么，有什么好问的。”

高时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两步跟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货真价实的震惊：“国舅爷当真能神机妙算？这事咱家也是昨夜才听陛下提了一句，您怎么就知道了！”

“昨日去鸿胪寺客馆见人了，正好撞见周尚书在迎接他们。”周鉴睁开一只眼，道。

高时明愣了一拍，随即松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吓死咱家了，朝中都传说国舅是妖怪转世，能掐会算，咱家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周鉴又闭上眼：“……”

高时明擦了擦汗：“再快点，别去晚了，陛下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鉴如今可是个角，每逢大事，皇帝总能想到他。

轿子穿过午门时，天色已经亮了大半。

文华殿前的丹墀上已经站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周鉴的轿子过来，有人偏头看了一眼，有人继续说话，但声音都压低了一些。

周鉴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体仁站在殿门一侧与人说话，两人目光碰了一下，温体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不过大部分的文官，对于周鉴都是嗤之以鼻，不愿意与其接触的样子。

早朝的流程与往日没什么不同，王承恩唱喏、百官跪拜、崇祯落座一套程序走完，殿中的气氛才松弛下来。

周鉴呢，则是找到角落里自己最喜欢的那根柱子，靠着打起了盹。

好戏还没开唱呢，先补补觉。

接着，便是例行的奏事和议政。

在几件杂事处理完之后，高时明走到殿侧躬身通传了一声：“陛下，高丽使节已在殿外候见。”

崇祯点了点头：“宣。”

殿门打开，日光从门外涌入，把青砖地面上铺出一块长方形的亮斑。

几个人影逆光走进殿中，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昨日周鉴在鸿胪寺见过的那位中年官员，也是此次使团的主使金尚宪。

他穿着一身高丽样式的绯色官袍，步伐端正，走到殿中站定后便双膝跪地，双手交叠于额前，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三跪九叩礼。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随行官员也跟着跪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

他的汉话带着明显的高丽口音，但吐字还算清晰，语调沉稳：“臣，高丽礼曹判书金尚宪，奉王命，恭请大明皇帝陛下圣安！”

“朕安，起来说话吧。”崇祯抬了一下手。

金尚宪站起身来，从随行官员手中接过一份名册，双手高举过头顶：“高丽国王命臣等进献方物，以表臣诚，名册在此，请陛下御览。”

王承恩走下来接过名册，呈上御案。

崇祯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放在桌角。

无非就是人参、虎皮之类的东西，和以前一样。

“今日使节远道而来，朕心甚慰。”

他朝王承恩示意了一下，王承恩便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礼单，高声念了出来。

赏赐比旧例厚了不少，除了惯例的绸缎、布匹、白银之外，还加上了皇家御品商行的美白皂、雪花膏、玻璃镜和蜡烛，各若干箱。

金尚宪听着念出来的礼单，脸上虽然还维持着使节应有的沉稳，但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得很仔细，比照和往年的礼单差异，很快便判断出大明如今的财力绝非空虚之态，暗自记下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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