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国舅可有应对之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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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周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语气凶残：“国舅！陛下问策于你，你却在席间只顾埋头吃饭，目无君上！臣请陛下治他欺君之罪！”

周鉴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哭笑不得地看向钱谦益：“钱大人，我是因为听了皇上说先用膳再议事，才坐下来吃饭的，皇上都说可以吃了，我怎么就成目无君上了？”

钱谦益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指着他半天憋出一句：“强词夺理！”

崇祯抬了一下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好了，国舅先听清楚朕的问话，高丽使者的四项请求，你怎么看？”

周鉴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臣以为，高丽此次派使节前来，有八成的可能，是建奴在后面推着他们来的。”

殿中安静了一瞬，几个阁臣面面相觑，目光同时落在周鉴身上。

这个见解，倒是让人意外。

“丁卯之役过去才一年，建奴余威尚在，高丽若真是绕过辽东山路，乔装贩夫走卒而来，带着朝贡的礼物前来，建奴不可能不知道，除非……”周鉴顿了一下，“本就是建奴让他们来的。”

孙承宗没有说话，但原本微微前倾的姿态停住了，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松了半拍。

钱谦益冷哼一声：“高丽与大明同宗同文，岂会与建奴合谋？国舅未免把人心想得太坏了。”

周鉴看向他，目光平静：“我没说他们合谋，我说他们现在是墙头草，两边倒而已，当然他们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因为大明先前没有救他们，所以他们才沦为建奴的附庸。”

这话一般人是不敢说的，因为有损国威，但周鉴却直言不讳。

“丁卯之役前，高丽一直心向大明，丁卯之役后，他们被建奴打怕了，被迫签了兄弟盟约，现在很可能是建奴派他们来探虚实的。”

“当然，高丽本身也想探探我大明的虚实，因为他们看到大明打赢了鞑子，又在山西挫败了建奴，就想看看我们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值不值得他们重新站队，这是一个国家正常的心思，关乎本国万千黎民百姓的生计，不必去计较对错。”

这话一出，老成持重的孙承宗当即点头，接着崇祯也思索片刻，觉得没错。

他身为皇帝，自然知道一国之君的无奈，而且本就是大明先舍弃了高丽，现在要求人家忠心耿耿，也没这个道理。

“那么国舅，可有应对之策？”

周鉴想了想道：“无论高丽是不是受建奴指使，或者说有其他目的，他们最终只想让高丽生存下去，生存的更好而已，所以臣认为，可以答应一些事，然后借此向建奴传递一些消息，当然是我大明想让建奴知道的消息。”

“至于高丽这边结盟的请求，可以先晾着，或者提出一个极高的要求，不必让他们立刻倒向大明，由他们在大明和建奴中间虚与委蛇，说不定日后还有用。”

崇祯正襟危坐：“国舅展开说说，答应他们哪些要求？用他们传递什么消息给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