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到达潼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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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启咽了口唾沫,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但事到临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学生等几人,自幼读书,身子骨弱,实在吃不消这行军之苦,学生……学生几人……想回京城。”
周鉴没有立刻说话,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还有谁?”他的声音很平静。
另外五个人战战兢兢地举了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周鉴点了点头,看向孙应元:“记下他们的名字。”
赵元启脸色一喜,以为周鉴答应了,连忙道:“周大人宽宏大量,学生感激不尽。”
“扰乱军心,按律当斩。”周鉴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本帅念你们年少无知,初犯,免你们一死。”
赵元启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张大了嘴。
“军棍二十,罢职,剥夺功名,十年内不得参加科举,立刻执行。”
赵元启的脸一下子白了,扑通跪倒:“周大人!周大人饶命!学生只是一时糊涂,请周大人饶我们一次!”
“来之前,本帅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周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校场上,本帅说过,一旦随军出征,便要遵从军令。军令如山,违者军法从事,给我拖出去,狠狠打!”
赵元启被两个锦衣卫带走,不多时便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许多人都来看热闹,有不屑嘲笑的,也有心惊胆寒的。
二十军棍打完,赵元启的裤子被血浸透了,趴在地上起不来。
另外五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哭爹喊娘,涕泪横流。
“周大人,学生知错了!求您开恩!”
“学生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剥夺功名……”
这些个学子,害怕的其实还是自己的举人功名被剥夺,特别是十年无法科举,几乎会将他们给毁了。
周鉴没有看他们,翻身上马。
“留在驿站,着驿站送他们回京,从今日起,回京之后,限期三日内离开京城。”他勒住马缰绳,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士子,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当中,还有人想回去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站出来。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行军打仗不是开玩笑的。
原本想要出来求情的士子,被同伴给拉住了。
孙应元等人都是一愣,原本这些个将领,也觉得没多大事,这些士子待不下去很正常,送回去就得了。
可没想到,周鉴竟然是动真格。
大军休整过后,继续向西。
之后的行军,再也没有人喊过苦,纵然再苦再累,那些士子们也都咬着牙坚持。
若是被剥夺了功名,十年不许科举,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所有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脚底磨出了血泡,大腿磨破了皮,膝盖肿得像馒头,甚至又有人晕厥,但没有人再敢闹腾。
从京城到洛阳,大军走了十五天。
路线是早已定好的,出京城西南经涿州,过保定府城,南下至真定府大休整一日,再南下至彰德府(今安阳),折向西南进入河南境内,经卫辉府、新乡,抵达洛阳。
这一路多为华北平原,官道宽阔平坦,适合大军和辎重通行,一路上也很安全。
沿途州县接到兵部公文,早已备好了粮草和民夫,虽不充裕,但作为军需的补充也是够了。
在真定府,周鉴见到了前来接应的山西商人,不是晋商八大户,而是几个小商贩,他提前安排好的,这些人都是孙镐认识的商人。
他们送来了一批药材和布匹,周鉴照价付银子,可这些个商人却说孙镐已经付过钱了。
周鉴也不啰嗦,爱国商人,自然有爱国商人的待遇,孙镐这样的人,日后肯定是要大力扶持的。
在彰德府,大军遭遇了第一次“敌情”,几个游骑在官道附近出没,疑似王嘉胤部的斥候。
孙应元带人追出十里,砍了两个脑袋回来,其余的一哄而散。
周鉴判断,王嘉胤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河南境内,潼关以东不再是安全区,他下令全军加强戒备,斥候前出三十里,夜不收加倍。
到达洛阳时,大军休整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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