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到达潼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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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知府在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见惯了迎来送往。
他本想好好巴结这位如日中天的国舅爷,送上金银珠宝和女人,周鉴按照惯例,钱财都收下,女人却挡了回去。
在洛阳,周鉴收到了卢象升的信,天雄军已过彰德,正在向太行山道进发,一切顺利。
从洛阳到潼关,是行军中最危险的一段。
崤函古道,车不方轨,马不并辔,两侧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历史上,不知多少军队在这里被伏击、被围歼。
大明也是最后失去了潼关,才全线崩溃,被闯军杀到京城。
周鉴不敢大意,命周遇吉率两千骑兵为前锋,孙传庭率主力居中,孙应元率锦衣卫殿后,前后相距不超过十里。
渑池、陕州、灵宝……一座座城池在官道两侧掠过。
每过一城,周鉴都会派人进城打探消息,得到的消息却是越来越坏。
果然,情况比自己预料的差,跟孙承宗预料的差不多。
王嘉胤的东路军已经攻陷了黄甫川和清水营,正在向潼关方向推进。
此时,潼关守军人心惶惶,有传言说守将已经私下与王嘉胤联络,准备献关投降。
“必须抢在王嘉胤之前拿下潼关。”周鉴在马背上摊开舆图,手指点着潼关的位置:“否则咱们就被堵在关外了,即便起义军都是乌合之众,但咱们的弟兄多金贵,决不能在这就开始拼命。”
大军在灵宝休整了半夜,第二天一早,天光未亮,潼关以东三十里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夜色中沉默前行。
马蹄裹着厚布,甲叶用布条缠紧,连战马的笼头都用麻绳扎了又扎,数千人马像一条蜿蜒的黑蛇,贴着官道两侧的树林边缘无声地蠕动。
周鉴骑在那匹枣红马上,身上穿着崇祯御赐的明光铠,甲片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大帅。”孙传庭从队伍后面策马赶上,压低声音道:“前锋周遇吉已到潼关以东五里,派人回来禀报,关上灯火稀疏,不像是设防的样子。”
周鉴勒住马,从怀里掏出羊皮舆图。
“还是晚了一步,估摸着是陕西局势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要不然潼关不会轻易到起义军的手里,知不知道,王嘉胤的人占了潼关多久了?”
孙传庭道:“据探子回报,约莫七八日,据说是起义军抓到了几个潼关将领的家眷,守将宁死不降,被他们砍了脑袋,然后献关,王嘉胤部千余人占了关隘后,四处劫掠。”
“才千余人?”周鉴沉吟片刻,“王嘉胤的主力在哪?”
“主力在朝邑、合阳一带,潼关只是他的偏师,约莫两千人,分驻关城和两侧山脊。”
周鉴哼了一声:“一群乌合之众。”
孙传庭皱眉道:“两千人守潼关,若是精兵,咱们一万人都未必啃得下来,就算是乌合之众,据守如此雄关,恐怕一时之间也很难攻下来。”
周鉴淡淡道:“他们也知道用别的法子弄开关口,咱们自然不能强攻,我已有计策,你速速过去压阵,记住了,让周遇吉那厮稳住,在我过去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军法处置!”
孙传庭抱拳道:“末将遵命!”
队伍继续前行,天色渐渐从墨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天际时,潼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雄关,城墙依山而建,蜿蜒如龙,垛口后面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周遇吉蹲在一丛灌木后面,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看见周鉴来了,立刻站起来,满脸不耐烦:“俺弟来了,给我一千人,半个时辰拿不下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周鉴踹了他一脚:“老子说了多少次,行军打仗的时候称职务。”
周遇吉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嘟囔道:“大帅就大帅,凶什么凶……”
周鉴没有理他,举起千里镜朝关上看去。
关城上的守军大约三四百人,分散在几处关键的垛口后面,有的蹲着打盹,有的靠着墙根吃东西,还有两个家伙正在城楼上推搡,像是在争什么东西。
关下的营寨更是乱七八糟,帐篷搭得歪歪扭扭,连个像样的拒马都没有。
“果然一群乌合之众。”周鉴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
他招了招手,孙传庭和几个统领凑了过来。
周鉴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起来。
“正门硬攻,那是蠢才干的事,王嘉胤的人虽然不堪一击,但关上毕竟有城墙,硬攻伤亡太大。”
其实在周鉴到来之前,几个统领参将都合计过,大家一致的结论是,趁对方立足未稳,迅速强攻,拿下潼关。
众人好奇,按照周鉴所说的,不正面强攻,那还能怎么办。
毕竟这可是潼关,有那么好弄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