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备陈大饥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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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周鉴，泼皮流氓，竟也上了庙堂……”

几个言官直接出列，弹劾周鉴朝堂之上，言语污秽。

崇祯让王承恩，甩了几下鞭子，才使大殿安静了下来。

“解决事情就解决事情，不要一说就弹劾，还有周鉴，你也注意些，莫要用污秽的言辞。”崇祯一句话，各打了五十大板。

此时的他，不知不觉，驾驭朝堂的底气已经足了很多。

言官们退了下去，周鉴也抱拳道：“是，陛下。”

崇祯道：“继续就事论事。”

刘懋出列，冷笑看着周鉴：“周大人倒是说说，为何不能裁？”

周鉴看着他：“那些裁撤的驿卒，虽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兵丁，可比那些闹事的饥民强多了，甚至还能从驿站带出兵器，他们没饭吃，不会去当流民，大多可能会落草为寇，或是占山为王，等饥民四起的时候，便会与饥民合流，成为叛军。”

殿中一片哗然。

“危言耸听！”毛羽健怒道，“不过是裁一些驿卒，何至于造反？新帝登基，一派中兴祥和，吾大明国富民强，何来那么多饥民，周鉴，你这忤逆之言，乃欺君之罪！”

周鉴笑了：“中兴祥和，国富民强，毛大人，亏你说得出来这样的话，真该把你丢进饥民堆里饿几天，该死的东西！”

毛羽健看到周鉴那凶残的表情，顿时吓得后退几步。

“陛下，周鉴又要打人了！”

周鉴没有理他，抱拳道：“陛下，臣倒是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毛大人的老婆回湖北探亲，他偷偷娶了一房美妾，有人用驿站快马给他家夫人报信，毛大人的夫人也找关系动用了驿站快马，三天就赶回京城，千里捉奸，赶走了小妾，毛大人迁怒于驿站，才想裁撤，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毛羽健脸色涨红，指着周鉴说不出话来。

“你……你血口喷人！”

周鉴看向了刘懋：“至于刘大人，经常和毛大人一起出入同一家青楼，为争一女子闹得面红耳赤，最后以女的归属权为筹码，做了交易，帮毛大人推波助澜，是也不是？”

刘懋顿时慌了，赶紧出列：“陛下，周鉴所言纯属捏造，臣与毛御史裁撤驿站，全为朝廷节省开支，绝无私心！”

崇祯听到周鉴的话，猛地深吸一口气，愤怒的直视二人。

“此事当真？”

两人立刻跪下喊冤，怒骂周鉴胡言乱语，所说都是无稽之谈。

周道登在钱龙锡的眼色示意下，站了出来：“陛下，驿站之事，臣也有所耳闻，冗员太多了，如今国库实在是没有银子，不裁不行啊！周大人言，驿卒和饥民合流，实在是空穴来风，我大明朝哪里来那么多饥民，莫要因这杞人忧天之言，错失改良之机。”

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八百里加急！陕西急报！报——陕西急报！”

殿门被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封用火漆封缄的公文，气喘吁吁道：“报——陛下，户部陕西司主事马懋才急报，言灾情十万火急，请陛下速速御览，定夺赈灾事宜！”

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崇祯一听是陕西灾情的回报，立刻道：“呈上来！”

高时明快步走下丹陛，接过公文，双手呈到御案前。

崇祯拿过公文，见封皮上写着——《备陈大饥疏》几个字，忽地心头一沉。

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皇帝手中的那份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