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备陈大饥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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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一，文华殿。

太监们早早地搬了炭炉进殿，殿中一片暖意。

周鉴照例靠在角落里打盹，经过连日操劳，他眼下青黑一片，呼噜都打出来了，周围的官员们依旧躲得远远的，生怕跟他沾上半点关系。

除了他之外，许誉卿也遭到了嫌弃。

不管他站在哪，周围的官员必然躲开，不屑与他为伍。

许誉卿因为上次在朝堂救周鉴的事情，已经被东林党除名了，虽然升了兵部左侍郎，但在兵部也不受待见。

他几次被人孤立，心一横直接去了周鉴站立的地方，看着那些昔日的同僚，满肚子窝火。

许誉卿冷冷扫视那些排挤自己的人，心里暗忖：“是你们逼我的！那我就只好跟周妖孽一条船了！作吧！作死了算！”

“陛下升座——”

随着一声唱喏，崇祯出现在大殿里，然后坐在了龙椅上。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王承恩侍立一旁，高时明立在殿角。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毛羽健出班，手持笏板，声如洪钟：“陛下，臣有本奏，关于驿递一事，臣已多次上疏，陛下批复让臣查实，臣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触目惊心，请陛下裁撤冗驿，以苏民困！”

刘懋也上前道：“臣附议，也查到了驿站不法实证。”

崇祯微微皱眉：“呈上来。”

王承恩接过两人呈上的折子和账册，转呈御案。

崇祯翻开看了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账册上列着好些地方驿站的开支明细，一笔笔都是糊涂账，有的驿站一年耗费上万两银子，可真正用在公差上的还不到两成，有的驿站明明只有几十匹马，账上却养着两百匹，有的驿卒编制不到一半，却领了不少空饷。

毛羽健趁热打铁：“陛下，臣向兵部问过，如今已无法拨付驿卒的饷银，多方筹措，连三分之一都凑不齐，再拖下去，不用等臣等裁撤，驿站自己就先垮了。”

殿中一片窃窃私语，崇祯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此事，韩阁老觉得该如何？”

韩爌叫苦不迭，自己节前的辞呈，又被驳回了。

他是一天都不想在朝堂上待了：“陛下，臣认为，裁撤驿站可以节省数十万两银子，的确能够缓解国库的压力，但这么多驿卒，何去何从也是个问题，故此臣认为当好好商榷。”

他给出了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答案，就是在说片汤话。

“钱阁老呢？”崇祯看向钱龙锡。

钱龙锡咳嗽一声出班：“陛下，臣和韩阁老的看法一致。”

崇祯是真想裁撤了驿站，但心里隐隐觉得，这么做不大妥当。

正在这时候，周鉴打了个哈欠，慢吞吞从角落里走出来：“陛下，如今大明朝处处积弊，驿站只是冰山一角，但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臣觉得需要慢慢化解，一刀切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此话一出，群臣们纷纷脸色难看，直接指着骂了起来。

“下流胚子，连话都不会好好说！”

“污言秽语，蔑视朝堂，若太祖皇帝在，早已将其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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