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双方争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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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堂里人声鼎沸，连角落都站满了端着大碗茶的苦力。

方孔炤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朱慈炯挨着他，两条小短腿在条凳

方以智赶紧去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高碎，连个瓜子都没敢点。

邻桌坐着几个穿绸缎的年轻人，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摇着折扇，一看就是哪位朝廷大员的门生故吏，或者复社的名流。

另一边则挤着几个穿褪色蓝布长衫的穷书生，袖口都磨破了毛边，面前只摆着一碟最便宜的煮花生，连茶都喝不起。

两拨人显然杠上了，正隔着桌子吵得不可开交。

“荒唐！简直是亘古未有之奇耻大辱！”一个摇折扇的胖门生猛拍桌面，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堂堂朝廷命官，九卿大员的府邸，大半夜被人糊满这等污言秽语！顺天府的差役都是吃干饭的吗？这就是挑衅朝廷律法，视我大明司法于无物！”

“何止是挑衅律法！”旁边一个瘦高个门生立马接话，满脸讥讽，“那位三殿下，年纪不大，手段倒是狠辣得很。前些日子在军营里，连个招呼都不打，说砍人就砍人，说杀人就杀人，现在又放纵手下做出这种半夜翻墙贴条子的泼皮勾当。”

瘦高个冷哼一声，音量拔高：“这种逆天行为，也就是个心智未开的妖童才干得出来！他哪里还有半点皇家体统！”

方孔炤听到“妖童”两个字，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手掌按在桌面上，刚要起身发作。

朱慈炯倒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拦住了方孔炤，又从隔壁那桌顺了一颗煮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另一桌，穿蓝布长衫的穷苦才子不乐意了。

一个脸色蜡黄的年轻书生站起身，将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上，冷笑一声。

“司法？诸位这时候想起来提司法了？”蜡黄书生毫不客气地回怼，“那些大人们贪墨赈灾粮款，搜刮民脂民膏，逼得百姓卖儿鬻女的时候，怎么不提大明律？”

“放肆！”胖门生指着对方的鼻子骂，“朝廷大事，岂是你们这群穷酸能妄议的！”

蜡黄书生根本不退让，梗着脖子反唇相讥：“三殿下在军营惩治贪官，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这叫什么？这叫有太祖高皇帝的圣祖遗风！大明开国的时候，太祖皇帝怎么治贪官的？剥皮实草！三殿下现在只是贴几张纸，戳破你们的伪善，算是轻的了！”

胖门生被噎得不轻，旁边几个同伴纷纷站起来声援。

“一派胡言！”瘦高个扇子一合，指着穷书生骂道，“成国公是国之栋梁！他朱慈炯今天敢乱杀官员，明天就敢颠覆朝纲！这种倒行逆施之举，也就是你们这帮目光短浅的愚民才会叫好！”

“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没眼界！”另一个门生附和，“没有那些大人们维持朝纲，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天下已经大乱了！”蜡黄书生怒吼出声，“流民遍地，饿殍千里，关外建奴虎视眈眈，你们这群人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