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双方争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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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智双手叉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彻底认命了。

一个上过战场的倔脾气老爹，一个刚把京师掀得底朝天的十岁小魔王。

这俩人凑在一块，他一个文弱书生能怎么办？他连根用来上吊的绳子都找不到。

换上一身满是补丁的灰布麻衣，方以智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活像个受气包。

朱慈炯今天穿了件粗布青色小褂，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手里不知从哪抠来半块麦芽糖，一边啃一边溜达，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就像是出门遛鸟的京师阔少。

走在前面的方孔炤更离谱，头上扣着那顶破草帽，帽檐压得极低，下巴留着几天没刮的杂乱胡茬，腰背微驼，怎么看都是个遭了灾进城投亲的落魄老头。

这三人走在通往京师的大道上，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方以智在前面探路，又时不时绕到后面殿后，急得满头冒汗。

“殿下，爹，咱们进城可千万低调，别惹事。”方以智压着嗓门，苦口婆心地劝，“特别是您啊殿下，现在全城都在议论您呢，要是被人认出来，咱们仨就成肉夹馍了。”

朱慈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他，继续跟嘴里的麦芽糖较劲。

进城的过程意外顺利。

守城门的士卒全聚在城墙根底下，交头接耳聊得热火朝天，连路引都懒得查，直接挥手放行。

刚迈进外城，方以智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劲。

大街小巷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但凡是个能站人的路口、茶摊、水井边，都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

三人一路走，一路看。

尤其是那些达官显贵居住的坊市，家家户户门前都在搞大扫除。

有的家丁端着木盆，拿着大刷子，正对着朱漆大门狂蹭，有的搬来高梯，用铲子去够贴在牌匾旁边的纸。

那些墙上还没撕干净的传单，被撕掉的地方留着扎眼的白印子，哪怕只剩下半张纸，路过的百姓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上两眼。

方以智看清楚了，那纸上印的，正是自己前两日被迫熬夜写出来的《辟妖妄》。

哎哟我的老天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文章变得好生廉价。

三人来到一处生意兴隆的临街茶楼前。

这里是京师里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三教九流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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