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上不行下不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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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里，两拨人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胖门生脸涨成猪肝色，指着蜡黄书生破口大骂：“刁民！活该你们一辈子考不上功名！就凭你们这没眼界的穷酸样，也配议论朝政？”

瘦高个门生满脸优越感，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

“跟这群穷酸废话什么？三殿下纵容暴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诋毁朝廷命官，分明就是邪术惑众！不出三日，朝中百官必会上奏弹劾，连皇上都保不住他！你们这帮蠢货，就等着给那妖童陪葬吧！”

周围凑热闹的百姓一听这话，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普通百姓怕惹官司，谁也不敢明着帮腔，但眼神里满是不忿和嘲弄。

角落里。

方孔炤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方以智用力拽着老爹的胳膊，拼命往下压：“爹！忍住！千万别冲动，你现在是个逃犯！”

“一帮只知道党同伐异的败类！”方孔炤压着嗓子怒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国难当头，他们不思退敌，反而在京师里煽动风雨！大明就是毁在这些只会逞口舌之快的蛀虫手里！”

朱慈炯坐在条凳上，晃着腿，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他从碟子里抓起一把煮花生，挑了个个头最大、壳最硬的，瞄准那个胖门生的后脑勺，屈指一弹。

“啪。”

花生壳精准命中。

胖门生捂着后脑勺转过身，怒目圆睁：“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本公子？”

四周的百姓纷纷抬头看房梁，或者低头看鞋尖，没人理他。

蜡黄书生根本不惧胖门生的威胁，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们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你们蒙蔽得了圣听，蒙蔽不了天下人！”蜡黄书生面红耳赤，大声怒吼，“世人的心中自有一杆秤！不光是京师的人，很快大江南北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的丑恶嘴脸！公道自在人心！”

这话一出，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那群门生爆发出震天的嘲笑声。

“就凭你？还天下人？哈哈哈，笑死我了！”胖门生笑得直不起腰，“一群买不起二两肉的泥腿子，还以为自己能翻天呢。”

“你们见过几个官员？认识多少士子，就敢说大江南北？去过江南吗？知道名流怎么评价吗？”

对面的穷书生们各个气得浑身发颤，却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朱慈炯拍掉手上的花生碎屑，小手撑着桌沿，打算站起身。

方以智吓了一跳，赶紧去拽朱慈炯的袖子。

“殿下，您别去，这帮人嘴碎得很，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朱慈炯转过头，冲着方以智扬起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

“本皇子才没闲工夫跟他们吵架。”

朱慈炯指了指柜台。

“我去要壶热水，茶都凉了。”

方以智松了口气，刚要坐稳。

就听见朱慈炯稚嫩的童音在大堂里响起。

“掌柜的，劳驾上一壶滚水。”

朱慈炯顿了顿。

“另外，给那位胖公子也来一壶滚水，从他头上浇下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同一时间。

南方，湖广交界处，某处隐秘的流寇大营。

狂风卷着黄沙，吹得周围火把忽明忽暗。

一个被粗麻绳捆成麻花的人，正头朝下倒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麻绳深深勒进肉里，随着风一吹，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看起来极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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