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拯救大明的手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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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卑职、卑职乃是戴罪之身……”方孔炤的肩膀塌了下去，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在我这里，你没有罪。”

朱慈炯打断他的话，下巴微微扬起。

“我不要你去死，我要你活下来，给我干活，大明快撑不住了，靠我父皇那一套根本救不了这天下。”

方孔炤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孩童。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

“行了行了。”

朱慈炯转身往门外走去，“方以智，扶你爹出来。”

“既然出了西库，就别想着再回去了。我带你们看看，什么才叫救大明的手段。”

方以智赶紧从炕上跳下来，搀扶着呆若木鸡的方孔炤。

父子俩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方孔炤推开儿子的手，步履有些蹒跚，却执拗地跟着朱慈炯的脚步，跨出了屋门。

刚一出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

方孔炤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他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里……真的是陈家村？

他以前来过京郊，在他的印象里，村落全是破败的茅草屋，到处是瘦骨嶙峋的灾民，路面上全是泥泞和粪便。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一条宽阔平整、颜色灰白的古怪硬化道路，直接从村口铺到了后山。

道路两旁，搭建着一排排整齐的巨大木棚。

数百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喊着整齐的号子，推着一种只有一个轮子的铁皮车，在道路上飞奔。

铁皮车里装满了一种黑乎乎的碎石，看起来有些像煤炭，却又比煤炭细腻得多。

更远处，三座极其庞大的砖石建筑正拔地而起，那建筑的形状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倒扣漏斗，顶端还冒着滚滚黑烟。

“兄弟们加把劲啊！今天把二号炉的底座打完，晚上罗工请大家吃烧烤！”

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光着膀子的短发壮汉拿着一个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大喇叭，正兴致颇高地吼着。

旁边还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巨大长幅。

上面写着：“大干三十天，打倒建奴，活捉皇太极！”

方孔炤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这……这都是些什么人？！

这大白天的，哪来的这么多精壮劳力？京营的那些老爷兵都没有这等恐怖的体魄和精神头！

而且他们旁边那个长长的红布长幅，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莫说是他了，就是那些将军谁敢说这种话？

方孔炤转过头，看着一脸麻木的方以智。

他现在终于明白，儿子为什么半天都打不出来一个屁了。

这些事情，哪怕方以智和他说了，他都未必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