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趁着三殿下不在，搞工业革命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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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孔炤收回对儿子的谴责目光，走在这条灰白色的道路上，步子迈得很轻。

他试着用硬底官靴在地面上用力跺了两下。

这路面毫无下陷的痕迹，坚硬程度完全不输给京城达官显贵院子里的青石板，甚至更加平整。

道路两侧的景象更是让他看花了眼。

左手边是一大片刚刚开垦出来的平整田地。

宋妍腰间系着个满是泥巴的布袋，头上顶着一顶不知道从哪编来的草帽，正蹲在地头抓起一把泥土凑到眼前打量。

她偏头冲着旁边几个拿着自制锄头的玩家吩咐出声。

“这片地的土壤肥力不够，还得去后面弄点草木灰过来盖一层，抗寒作物的二代种子就在我这，今天必须把这三亩地全播完。”

几个玩家干劲十足，挥舞着工具就开始翻土。

方孔炤盯着那片田地。

天气才刚刚转暖，寻常百姓家还在为春耕发愁，可这片田地的角落处，分明已经冒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翠绿色幼苗。

那些绿芽在寒风中不仅没有萎靡，反而在阳光下透着一股极其强韧的生命力。

方孔炤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木棚里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孩陈狗蛋挽着裤腿，膝盖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水混着泥巴往下流。

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咧着嘴在那傻乐。

夏萌穿着一身溅了几点血星子的白大褂，手里拿着系统出产的消毒药水和纱布，动作利索地帮陈狗蛋清理伤口。

“你这腿是去后山挖石头弄的吧？以后干活穿厚实点，别那么虎。”

夏萌一边缠纱布，一边把一个肉干塞到陈狗蛋手里。

“拿着吃，补充点营养，过两天再来换药，期间伤口别碰水听到没？”

陈狗蛋握着肉干，眼圈红了红，一个劲地道谢。

周围排队看病拿药的村民们不仅没有病痛带来的愁苦，反而聚在一起互相打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生机。

方孔炤看得有些失神。

这哪里是灾年里的京郊乡村？

再往远处看，罗明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张草图，正指挥着几十个精壮汉子在空地上夯土打基。

旁边竖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烧焦的木炭写着一行大字。

“再苦不能苦教育，陈家村扫盲学堂下周封顶。”

而在村子的最外围，一堵厚重高耸的砖石围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延伸，那些墙体里甚至还夹杂着这种灰白色的古怪泥浆。

这种防御工事，足以让绝大多数卫所的土墙相形见绌。

方以智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父亲不断变幻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方孔炤停下了脚步。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陈家村混合着泥土与烟尘的空气。

这空气里没有他熟悉的朝堂上的腐朽气味，全是野蛮生长的狂热与希望。

他再睁开眼时，那股顽固和迂腐已经彻底瓦解。

方孔炤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孩童。

他缓缓弯下笔挺的腰身，双手抱拳，将头低了下去，重重地做了一个长揖。

什么都没说，却又表明了所有的态度。

就在方孔炤放下身段臣服的同一时刻。

紫禁城，乾清宫内。

哐当！

一只上好的景德镇官窑茶盏被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崇祯皇帝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涨得紫红，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呈上来的锦衣卫密报。

大殿内，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跪在左边，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跪在右边，两人都把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

“好！好得很！”

崇祯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方孔炤这个老匹夫！平日里装得大义凛然，背地里居然让人去劫狱！西库重地，天子脚下，就这么把人给弄走了！”

崇祯气得在御案后头来回踱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炭盆。

骆养性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西库被劫，锦衣卫也是事后才发现端倪。

那些劫狱的人连地道都挖好了，事后还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方孔炤的邻居犯人听到了动静，只怕现在都没人知道方大人已经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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