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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出宮游街 “于此事上對彼此癡迷也是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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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出宮游街 “于此事上對彼此癡迷也是尋……

夫妻兩人呆在赤城的這段日子, 幾乎日日都膩歪在一處,兩人經?過少年慕艾、結為夫婦,相伴走來至今已十三年有餘。

一眨眼, 恍若昨日。

皇帝寵愛皇後沒有節制,雖不以言語炫耀, 亦不遮掩分毫,他愛重皇後,這是誰都能瞧得出的。

也有人奇怪, 自大清立國以來, 幾乎每代帝王都眷于情愛, 卻又不耽于情愛,為愛妻亦或愛妾荒廢朝政的事, 從未有過。

只是如同?當?今這位多年來不曾納妃,卻是沒有先例的, 更叫人匪夷所思?。

于是外頭傳了些言論?,說愛新覺羅家出情種,從太宗宸妃、到先帝與董鄂皇後,再到當?今皇上, 真真是一脈相承的情深。

安寧聽到外頭的傳聞,樂不可支, “坊間都傳愛新覺羅家出情種呢,哈哈哈哈哈!”她快樂的倒在他懷裏亂笑。

“……”他沒說話。

“你這是什?麽反應?”

一種類似于起雞皮疙瘩的表情。

“不許亂聽那些話, ”玄烨捏捏她的臉頰,怪異道, “聽傻了怎麽是好。”

“哪裏傻了。”安寧拂開他的手,有些不滿,“我聽人說唯有權貴世家才易滋生出真情, 真情是富家子弟才給得出的,像那些窮苦人,只是活着就?已經?很艱難,哪有功夫想什?麽情愛呀。”

聽她煞有介事的說着,玄烨倒是笑出了聲音,好整以暇的問:“情愛是由誰來定義的?”

“什?麽?”安寧正說的興致勃勃,被這麽問了一嘴,頗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話,是誰說的?”

她想了想,想不出來,“我也忘記了,應當?就?是坊間傳的吧!”

“這話是你口中的權貴世家子弟說來蠱惑普通人的,往自己臉上貼金,哄騙世人:你們窮苦人之間的情誼不過是互相扶持、沒有更好選擇的将就?,唯有我們有錢有權之人……我們不僅有錢,更懂情愛,比窮人更高尚,也更值得追捧。”

安寧聽得一愣。

“富人的附庸亦會吹捧這樣的言論?,樂得為他們附加魅力。”

“事實是,內心富有的人,無論?富貴與否,都能看得見、理解與愛重自己的伴侶;內心貧瘠之人,即便再有權有錢,也不會懂得如何愛一個人。”

情愛或許是稀缺品,但它絕不會歧視窮人,亦不會眷顧富人。

“愛新覺羅氏出情種,這話無疑是一個陷阱。”他輕輕拍拍安寧的腦袋,無奈道,“是一樣的道理。”

安寧眨眨眼睛,慢慢聽懂了,“那這話是誰傳的…總不會是你吧?”她狐疑,覺得他好像也并非這樣無聊。

“我有這樣無聊麽?”玄烨瞥她一眼。

他的确不會做這樣無趣的事。

只是人都愛聽好聽的話,聽一聽于他無害,亦能令天下萬民對皇家産生好感,他是不會否認的。

他不喜歡這句話,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他與安寧也是自幼年扶持過來的,難不成?他們二?人也是将就??

這世上豈會有天生的情種,心的選擇只是起點,漫長人生中對自己的約束才是對這份愛的堅定與擁護。

換言之,他更認為,真愛是意志堅定、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的人才給得出的,與窮富全然無乾系。

安寧隐隐明白了,“就?如同?你推行佛道儒學,又限制佛道儒學,只是因為它好用?。”

“好用?是為其一。”他握住她胡亂摸他臉的手,耐心解釋:“信奉佛道的,往往有之。皆見其愚昧,中無所主,因而極受人惑,或追求長生不老,或渴望辟谷成?仙。”

“于是吃丹藥中毒死的有,餓死于臺城的亦有,身為一國之君,能愚昧至此,更遑論?普通的百姓,若他們盡皆受人蠱惑、蒙蔽雙眼,沉迷佛道,屆時國将不國,民将不民。既要治理一國,我豈能不愛民護民、以此為誡?”

“這些都是不懂天文?地理的災禍,”玄烨頓了頓,真切的嘆了口氣?,“這世上并無神仙,更沒有長生不老之術,即便功高如秦皇漢武,也因晚年癡迷煉丹為自己留下污點,實在太虧了。”

安寧安靜的聽着,認同?的點點頭,若有所思?道,“百姓們被騙,不光是愚昧易被蠱惑,更因他們也不懂天文?地理嘛,教教他們不就?好啦。”

“文?教本?該是治國根本?,”玄烨自然是認同?妻子的這話,他思?索道,“只是眼下的難題,不只在天文?地理等學識,百姓們是該學,然而泱泱華夏,地大物博,人口衆多,要學什?麽,怎麽學,這也是一個難題。”

說着說着,他自己自言自語起來,又說了許多亂七八糟的。

安寧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在馬車中靠着好不惬意,見他好似是擔憂百姓們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書學壞,她歪頭問,“玄烨哥哥,你是擔心漢人們學到什麽反清的書嗎?”

他頓住 ,良久沒有言語,過了會兒,才緩緩道,“這的确是個嚴峻的問題,不得不防。”

安寧點點頭,說起了旁的,“其實,我覺得有時候人真的好奇怪,你越不讓他們做什?麽,他們便越要做什麽。”

“坦坦蕩蕩的擺在哪裏,或許他們反而不那麽有興趣。”

她想了想,迎着他的目光又道:“類如秦始皇一統天下後,焚燒了除秦國之外的所有史書、文?書,這是要在根本?上植下一個統一的種子,告訴他們,大家都是秦國人,可在其餘六國人的眼裏,如何不是壓迫?如何不是欺淩?”

“他要讓天下萬民習秦國的‘以吏為師’,全然否定除了法家之外的所有,甚至偶然讀《詩》《書》的人,都要被處死,以古論?今者更是滅族。”

安寧擡起臉,疑惑問:“你素來愛以史為鑒,如何不懂這樣的做法有何弊端?”

玄烨的面色變了又變,眼眸沉沉然的盯着她。

安寧只顧自己爽快的說了,也是說罷才瞧見他的臉色不對,不自覺惴惴然,“……我是不是說了你不愛聽的。”

他還未有反應,手已在輕輕撫着她的後肩,這是下意識的習慣性安撫動作。

玄烨慢慢回神,忙放柔軟了動作,“你能有這樣的見解,我很高興。”

也不知想了些什?麽,他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問,“我吓着你了?”

“是有些。”安寧嘟囔,委委屈屈的鑽進他懷中,“你方才的臉色好兇。”

“忠言逆耳,有可取之處。”玄烨安慰的撫着她柔弱的後頸,認真道,“你所言有理。”

“方才是我不好。”他憐惜她被驚擾的表情,細致的輕吻她,還有閑心打趣,“卿敢于直言進谏,倒是不負你我大婚時你自己的所托了。”

安寧不輕不重的戳他胸膛,“你讨厭。”

而後狐疑問:“誇我的話是真心的嗎?”

“千真萬确。”他笑道,“哄你做什?麽。”

她嘀嘀咕咕些小看我的話,反複盯着他檢查,确認他神态不似作僞,真情實意,這才勾住他的脖頸,攀附一般貼在他的面龐上,探出舌尖舔舐他的唇角,他猝然加快的心跳在她的掌心鼓動着,還未來得及細撫,便被他擁入了懷裏。

兩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于此事上對彼此癡迷也是尋常,安寧自來放肆,玄烨卻克制居多。

兩人在馬車上溫言軟語地相擁着說了會兒話,待平複後一同?下來。

豈料剛游街了沒一會兒,便冒出來了個道士跪地求玄烨賜名,他厭惡至極,拒絕了不說,還以‘蠱惑愚民’為由把人給狠狠罵了一頓。

安寧在一旁掩唇而笑,也覺得新奇,真真不知曉這些道士是如何想的呢?

聖駕回銮,踏綠猶然嘀咕,“朝廷上下嚴格限制度牒發放,無度牒的僧道,還要強制還俗呢,由此可見皇上不喜歡那些和尚和道士,他們怎的還敢當?面貼上來?真真不怕死。”

“皇上又不會殺他們,他就?是這樣的皇帝。”相反許多時候他都會對人手下留情,對待臣子更是反複猶豫,處處留情,比如從前的輔政大臣蘇克薩哈,分明前兩年貶黜他,将他趕走了,今年他就?後悔了。

一到晚上就?唉聲嘆氣?的,問她,說複用?蘇克薩哈如何?

念叨的安寧煩了,翻個白眼,拿後腦勺對着他。

妻子不搭理他,他只好去問自己親近的臣子,臣子看破皇上的心意,順勢上疏奏請請回蘇克薩哈,他便很高興的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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