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宮游街 “于此事上對彼此癡迷也是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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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某位臣子，尚且這般猶豫，更別?說是一個道士了，他更不會憑自己一時的憎惡就?打殺了。
他想要做明君、仁君，自然處處克制自己的欲求。
安寧撇嘴，“那些道士理所當?然就?膽大啦，若僥幸被賜名，那便厲害大發了，可以到處坑蒙拐騙。”
這話好似是在說皇上有多麽溫和端方，不忍濫殺無辜，是天大的好人……踏綠都有些吞口水了，主子，您對皇上有何誤解嗎？
只是，皇後可以正大光明說皇上的壞話，皇上聽了只會一笑了之，奴婢們卻萬萬不可，踏綠沒接話。
也不知是否是安寧那日說的話奏了效，他當?日雖然不悅，回宮後卻有相當?長的一段日子都泡在藏書閣裏，他博學、精力旺盛，無論?看多久書、學多久書，都不會感到累，吸收學識于他而言并非負擔，而是享受。
安寧只親自去給他送了兩回湯羹，後來都是打發宮奴們去，多了她也懶得湊過去，反正她看見書就?暈字，睡得可香了。
又到了年底，她也即将忙碌。
沒幾日，她得知了一個新鮮的事跡。
今年的年宴，烏雲将跟随耿聚忠一同?赴京參宴。
年宴前，玄烨抽出功夫陪安寧到宮外走了走。
安寧一貫愛光顧豆汁兒鋪子，玄烨也恰好能借機留意京城附近商鋪的經?營狀況，瞧來這兩年那些鋪子的店家比前些年面色好多了，起碼不再面黃肌瘦、精神萎靡不振。
京城腳下雖是天子之地，但這裏的百姓其實都不曾親眼見過天子尊容，由是夫妻倆低調打扮一番，也不必遮面。
安寧今日打扮的是漢女?的形象。
內襯外罩一件及膝的寬博褂，走動間搖曳生姿，若隐若現的露出裏頭的馬面裙，她喜愛馬面裙，馬面裙的工藝亦繁複美麗，絲線将褶間交錯釘合，行動間如魚鱗般展開，波光粼粼。
一襲烏發則梳成?了元寶頭，只簪零星的珠花，瞧來好似未出閣的閨閣女?子。
安寧帶着踏綠光顧首飾鋪，不時穿戴新鮮。
店家瞧出這位小姐衣着不凡，生怕錯過這個肥客，乾脆令人去取鎮店之寶，自己則親自小心招待着，一張臉愣是笑成?了一朵菊花。
安寧不由得起了好奇，轉頭催促玄烨去忙自己的，順帶幫她買豆汁兒。
她連頭也不曾回，打扮的這般美麗動人，也不瞧他一眼。
玄烨嘴角微抽，毫無辦法，只好不甘心的留下一些侍衛，自己先行到周邊看一看、走一走。
梁九功一路跟随皇上，賠笑贊揚，“主子爺，這些年啊您夙興夜寐，吏治成?效斐然，外頭的情形可是好多了。”
玄烨和緩了面色，沉靜道，“合該如此。”
到了外頭，梁九功的稱呼也換了，他瞧四周叫賣聲高昂，人來人往臉上帶笑的居多，皇上瞧了心裏也舒坦，他不由得松泛起來，也敢說笑，“往日裏您都是陪着夫人，今日獨自來這邊，奴才還真真是不習慣呢。”
玄烨瞥他一眼，“若非她趕我出來，豈會有你湊上來的時候。”
主仆兩說着話，仔仔細細地圍着這叫賣的街道走了一遭，正要原路返回，玄烨回身之際，竟在橋頭的石墩旁瞧見了一個乞丐。
那乞丐年約三十，滿面污垢，頭發亂糟糟的，饑腸辘辘瘦骨如柴。
瞧見乞丐，玄烨的面色略微難看。
無他，天子腳下竟也有乞丐，那旁的地界呢？
他邁步而去，一旁的侍衛與梁九功急了，齊齊過來欲阻攔，“皇——”萬萬不可啊！
“無礙。”玄烨擺了擺手，沉思?片刻，要來銀子到一旁的饅頭鋪買了些饅頭，這才沖着乞丐那邊走去。
那乞丐一早便盯着這幾個衣着富貴的人，一瞧見為首的俊美男子拿着新鮮出爐的饅頭朝這邊來，他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連滾帶爬的沖上去就?搶走了那包饅頭。
玄烨一早有準備，倒也不太意外，若他想躲避，以他的身手不是問題。
這吓壞了侍衛們，他們個個臉色劇變，當?即拔劍。
“是個可憐人，嚴寒時節又冷又餓，為生計如此不算什?麽。”
揮退他們，瞧着那乞丐狼吞虎咽，他單膝半蹲下靜靜地打量他，全姿态是全然的寬容，不介懷對方冒犯自己，“你從何處來？”
乞丐張嘴叽裏呱啦說了一句極長的句子，梁九功一頭霧水，完全不曾聽懂，轉頭與圍過來的侍衛們面面相觑。
玄烨微微蹙眉，“南邊過來的，雲貴？”
乞丐捕捉到雲貴二?字，仿佛也不大确認是否是自己所知曉的地界，猶豫片刻到底點了點頭。
梁九功驚奇，“爺，您還聽得懂雲貴地界的地方話呢？”
玄烨并非當?真能聽得懂地方話，只是根據有些字詞的特殊發音辨認出來的，若讓他完整的複述方才乞丐說的長句，他同?樣辦不到。
雲貴地區，是吳三桂的地盤。
玄烨沒了言語，擡起眼眸盯着這乞丐看，他已然狼吞虎咽完了那些饅頭，抓住玄烨的胳膊來回比劃，似是想再度索要。
玄烨上下打量他一圈，失笑出聲。
乞丐不見這富貴公子有反應，還當?他聽不懂，急切地大聲吆喝。
梁九功當?真情急，害怕皇上被外頭的宵小之輩傷着了。
依他看，這乞丐能從雲貴地界走到京城，必不是個簡單的，他四肢健全，乾點什?麽不好呢？打眼一瞧只是瘦了些，并非殘了或是不能走動。
尤那對細長的老鼠眼，瞧來便不安分，雖祈求皇上，眼底藏着的分明是對富貴人家的嫉恨。
皇上憐愛他，也肯給他買饅頭吃，即便三番四次被抓着袖子，也不曾惱怒。不過轉念一想，皇上何其敏銳，未必不曾瞧出這乞丐是什?麽人。
這麽一想，梁九功稍稍安心，偷瞄了一眼皇上的神态，果真在他的眉眼間觑見一抹了然。
——“玄…夫君！”
忽地，側後方傳來一道脆甜的聲音。
是皇後娘娘的聲音，梁九功回頭望去，果真瞧見漢女?裝扮的皇後，她正俏生生的立着，滿臉的興致盎然，也不曾留意這邊，似乎全神貫注瞅着一旁的踏綠捧着的那幾只寶匣，想要取出來給皇上瞧，“那鎮店之寶果真名副其實！”
“是麽。”
梁九功笑笑，揣度着如何奉承，身側倏然竄出去一道身影——是那乞丐，他沖着的方向正是皇後！
不好，他恐怕是覺得皇上好說話，便覺得他的夫人也心善，手裏的物件同?樣可以随意搶奪。
梁九功大驚失色，不加遲疑，連滾帶爬的就?要擋在皇後身前。
正在這時，利劍出鞘，只聽‘哧——’的一聲，血花四濺。
溫熱噴灑在臉上，留下刺痛的觸覺，梁九功顫顫巍巍的擡起手摸了一下臉，旋即瞳孔驟縮，是血！
乞丐瞪大眼睛，軟軟倒下，露出身後側立的皇上，他微皺眉頭淡淡收劍，居高臨下的的俯視那個乞丐。
動作竟比侍衛更快上三分！
方才還放任乞丐沖撞、溫和寬容的皇上，在須臾間冷漠狠辣。
原來冒犯他自己是無所謂的，膽敢靠近皇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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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過年啦，本章節給大家發個紅包吧！當作是新年紅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