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婚之夜 遲來的新婚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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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了手指。
迷蒙間,安寧不滿意地掙紮,卻見他抽離出手指,指尖上或許是?被?浴池蒸騰的霧氣沾染上的水汽嗎?
亮晶晶的,他盯着看了片刻。
那張俊逸出衆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旋即,他将手指送到唇邊,輕輕的品嘗。
安寧咬着自己的手指,迷迷糊糊的盯着他的動作看,腦袋裏是?漿糊,面頰亦緋紅。
下一刻,他伏低下了身形,她吓得‘哎呀’一聲,只來?得及抓住他的肩膀。
連并攏雙膝都失敗了。
他完全不給她反應的餘地。
池邊的燭火晃動的厲害,光影投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模糊的動作在水面留下晃動的影子。
好似躺在舒緩的海面,身軀随波逐流,耳內一陣一陣奏樂聲,她屏住了呼吸,說了什麽不記得了,頭腦一片空白的滋味這樣真切。
不知過了多久,她募然抓緊了他肩上的衣服,嘴巴無意識地微張,趾尖無聲地僵直,腰肢與肩膀微微痙攣。
安寧再有神?志時,眼前重新回籠那張面龐,眉毛上似乎被?沾染了水汽。
他的聲音與氣息同時抵來?,微妙着:“方才為何?不喚我哥哥了?”
“啊?”安寧還不太清醒。
他全然不介意她的迷糊,貼近她的耳畔,“第一次那樣喚我時,可曾想過你我此刻的模樣?”
安寧懵懵然,好半晌後才醒悟他再說什麽,腦子轟然尖鳴。
她擡起?手就要扇他臉,奈何?手臂綿軟無力。
他笑着湊近她,她立即咬他。
他也?不生氣。
被?抱回內室放在榻上。
柔軟的錦被?擦過脊背。
安寧平複着呼吸,癱軟無力的躺着,眼前光影晃動。
直至他身影攏近,陰影完整的覆蓋下來?。
空中飄蕩着清冽香甜的荔枝香,她越過他的肩膀,瞧見了正?燃着的香爐,缥缈的煙霧飄動。
疲倦的夜色漸濃。
安寧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只記得被?他抱着返回浴池清理身子。
随後又在浴池停留了好一會兒?
摟住他的脖子不願讓他離去。
次日醒來?,竟日光西?斜。
安寧微呆,稍動了一下,渾身酸軟。
不是?疼,而是?單純的酸軟以及一絲隐晦的漲。
他待她是?極好極溫柔的,縱然嘴上戲弄她,動作上毫不含糊,總在顧念她的體會,昨夜不知回答了他幾回‘疼嗎’、‘還行嗎’之類的話。
稍一回想,全是?兩人糾纏的畫面。
她都不敢再回憶了,否則又想了。
昨夜他亦不願分開,也?不知為何?會這樣?難不成旁的夫妻也?這般?
“主?子,您醒了!”踏綠率先覺察到內室的動靜,匆忙進來?,一連串的關切,“您可是?餓了?奴婢這就叫人傳膳?”
“我——”話只說了一個字,安寧倏然閉上嘴。
她捂住口,竟不知自己的聲音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她不願說話,只好使勁兒點頭,表示自己的确是?餓了。
踏綠服侍安寧起?身,掀開錦被?的剎那,自然是?瞧見了主?子通身的痕跡,不由得紅了臉頰,她難得手忙腳亂,不敢再看。
腰胸有就罷了,怎麽連……都有?
皇上是?想把主?子整個生吞了吃了嗎?
伺候穿妥,雲岫攙扶着安寧出去洗漱,踏綠留在內室收拾床榻。
她如今已能平常心對待雲岫,回身開始收拾,然而左看右看,不見有帶血的喜帕,她疑惑的皺起?眉頭,一頭霧水。
等主?子用完膳,到廊下的搖椅上躺着曬太陽,踏綠才将心中的疑問對雲岫道出。
雲岫聽罷,抿唇一笑:“這便是?你年輕的地方了。”
她聲音極輕,也?肯為昔日仇視她的妹妹解惑,“會出血唯有兩說,一為太過年輕的女子無力承受寵幸。”
見踏綠沒怎麽聽懂,雲岫委婉又道,“打個比方,有條細窄的村落小道,卻要經過一輛六駕的馬車,小道狹窄脆弱,自然是?無法容納六駕馬車的,于是?當六駕馬車經過時,土壤俱被?車轍碾碎,連道路旁栽種的樹木亦被?撞壞。”
踏綠懵懂了會兒,臉色猛地爆紅,“這……”她第一回聽這樣隐晦的葷話,頭頂都要冒煙了。
雲岫掩唇而笑,“二嘛,要怪男子不溫柔體貼了,只顧自己爽快,全然不在意女子,傷着了女子。”
踏綠面頰通紅,小聲說,“如此說來?,喜帕有血,其?實是?受傷了?”
“嗯。”雲岫點點頭,見她面露羞愧,便溫聲寬慰:“我自小在宮中當差,聽得多,因而懂得多,你跟着娘娘在府邸過了許多好日子,單純也?是?尋常,怎會接觸這些腌臜呢。”
踏綠聞言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發澀,“謝謝你,雲岫姐姐。以往是?我對你不住。往後我再不那般待你,咱們一同服侍主?子。”
她打起?精神?,沖雲岫露出一個笑,“主?子人好,日後你必不會再吃苦。”
雲岫聽她如此說,倒是?欣慰地點了點頭,“踏綠,你其?實挺像娘娘的。”踏綠即便仇視她,也?從來?不曾做過針對過她的壞事,頂多瞪一瞪她、刻意支開她,叫她去做一些費時的活計,都算不上什麽折磨。
“是?嗎?”踏綠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雲岫粲然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站起?身道,“好啦,不說這些,走吧。”
搖椅搖啊搖。
安寧蓋着一件薄薄的毯子靠在躺椅上,沐浴着日光,又迷迷瞪瞪的歇了一覺。
醒來?後,禦膳房的李勺親自送來?了剛烘烤的精細麥餅,配了一碟子花生醬。
安寧拿起?兩塊夾了些花生醬,靠回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吃着。
這吃法還是?李勺琢磨出來?的,連同花生醬也?是?。
往年她讓雲岫弄些醬出來?,雲岫帶着花生去尋了李勺,李勺以各色方式制了一大堆的花生醬,有辣的、鹹的、甜的,還有與醬菜混在一起?的。
這些通通都被?留了下來?,那些香甜的花生醬要如何?吃是?個問題,李勺琢磨着醬已足夠的香甜,配着吃的便要粗糙一些,最好不太甜。
正?當秋收時節,他經過烘烤、煎炸、蒸制,最終選定了安寧偏愛的烘烤麥餅。
麥香混合着花生醬的濃郁,咬上一口,滿嘴都是?秋收的味道。
剛吃完麥餅,前殿廊下出現了玄烨的身影。
望見她,他步伐快了些,“安寧。”明黃的袍角在風裏輕輕揚起?。
待到走近,他上下瞧了她一圈,似是?在确認她的狀态,見她神?态雖有疲倦卻顯惬意,他眉眼間的緊繃才稍稍松泛下來?,連同語調也?柔和了下來?,“何?時醒的?”
“有一會兒了,我都又睡了一覺。”安寧見了他就想撒嬌,撲進他懷中蹭蹭,有些委屈,“我醒來?沒瞧見你。”
玄烨在寬大到能容納兩人的躺椅邊坐下,溫柔的拍拍她的後背,語氣多了些內疚,“一早靖南王病故的消息傳入了宮,這是?大事,不得不留心。”
“今早該陪你,是?我不好。”
安寧一聽是?大事,忙說沒關系,窩在他懷中驚訝:“靖南王死?啦。”
玄烨點頭,有一搭沒一搭的為她揉按着後腰,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舒緩酸軟,“他的長子耿精忠襲爵,我命他繼續帶兵鎮守福建。”
安寧聽着,若有所思?,“烏雲嫁的是?耿聚忠,耿聚忠是?三子,不在襲爵的行列內。”
“你還記得她呢。”玄烨微微頓住,語調微妙的揚起?。
“那自然!”安寧揚起?下巴,“那烏雲如今怎麽樣了?以往宮裏的年宴,我沒見她進宮過,”說着她撇嘴,“我猜烏雲也?不想看見我,昔年她是?公?主?,我是?格格,如今我是?皇後,她要對我卑躬屈膝,怎麽會樂意啊?”
“傻子,她是?怕你。”玄烨捏捏她的面頰,“怕你追究當年舞鞋之事。”
她從不會将人想得很壞,也?不會将人想得很下作,即便是?烏雲,她也?只猜她會不會覺得沒面子,才不肯入宮見她。
可若真遇上下作的壞人,她亦不會被?蒙騙,敏銳而警醒。
安寧眼睛微轉,立即湊近他,黏黏膩膩地問,“那她夫君沒有襲爵的事情?,是?不是?也?沒這樣簡單?”
“娘娘果真聰慧。”他順着奉承。
“你替我出氣啦?”她聲音很小。
昔年烏雲唆使薩林在安寧的舞鞋裏縫了毒針,險些害她不能行走,可因她與靖南王之子有婚約,太皇太後為了穩固局勢,裝沒發生過,也?不罰她。
安寧氣了好些日子呢。
玄烨摸摸她的臉頰,學着她一樣放低聲音,“耿聚忠原本更得寵一些,他為人聰明,也?頗有些才學。無論是?安郡王亦或者烏雲,這些年都卯足了勁兒希望耿聚忠能襲靖南王之位,為此付出了無數心血與努力。”
“烏雲在宮裏便勢利精明,對待她這樣的人,也?唯有希望落空才足夠剜心。”
“她在耿聚忠哪兒并不受寵,否則不至于婚後十年,才于今年生下一女,日子本就過的死?水一般,叫她死?了豈非便宜她。”
“我不過稍動些手腳,耿繼茂便知曉我的意思?,将爵位給了平庸的耿精忠。”
“如此一來?,她成為靖南王妃的希望落空了。”重新打回原形,繼續過那死?水般的生活。
安寧是?知道的,烏雲當年所做之事,其?實是?為了奪嫡,盡管當時的福全并沒有這樣的心思?,奈何?手下人心浮動,安郡王親近福全,自然想要為他籌謀。
這事在玄烨登基之後就狠狠打擊報複了回去。
她高興了,摟住他的脖子軟軟撒嬌,“我夫君最好了!”說着,親在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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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删了好多描寫,在存稿箱裏就紅鎖一整天,不至于吧,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