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婚之夜 遲來的新婚之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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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婚之夜 遲來的新婚之夜!
夜幕降臨, 乾清宮後殿燈火通明,宮人們腳步匆匆、往來?穿梭,準備着沐浴的熱湯、熏香的寝衣, 廊下燈籠已經點上,暖光暈開一圈, 映得朱紅色的柱子愈發深沉。
宮人上下緊鑼密鼓的準備着,顧問行卻頗為清閑。
他這兩年不被?允入殿內侍奉,日日在院裏當差, 呆了這麽久, 風吹日曬的, 冬日的寒風許是?把他腦子裏的牛屎給吹得散了去,回望過往, 他也?覺得自己前幾年是?魔怔了。
他自打四五歲便跟着皇上,是?皇上身邊最為寵信之人, 那時候梁九功算得了什麽?不過一個跑腿傳信的小太監罷了。
梁九功是?無法與他相較而論的,可禦前總管的位置就這樣被?他給取代?了,顧問行如何?甘心?
那分明該是?他的東西?啊!!
是?人都會有欲求,有欲求便會追逐名利以期往上爬, 他不認為自己錯了。
每每瞧見梁九功身穿蟒袍、昂首挺胸又威風凜凜的模樣,他的心就像被?成千上萬只螞蟻啃噬, 又癢又疼,嫉恨難當。
這些夜裏輾轉反側的苦熬、鑽心的嫉妒, 通通在那一晚被?皇上親自踹得熄滅殆盡。
——他看自己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斥責,唯有失望。
顧問行徹底清醒了。
皇上正?是?因着最為信重他, 才将他安置在皇後娘娘的身側,有二心的留在皇後身側,皇上如何?放得下心?
可現下将自己走到了死?胡同中, 皇上對他失望,皇後也?待他有了嫌隙。
抽鞭聲倏然響起?——
是?皇上的儀仗回來?了。
沉沉然的腳步與細碎的踏步聲一同交疊,燈火晃動間,明黃色的身影漸行漸近。
顧問行利索的上前打千請安,“奴才給皇上請安。”
皇上腳步未停,只淡淡說了句起?,那聲音沒什麽情?緒,像夜風自他頭頂掠過,不留痕跡。
顧問行稍稍擡起?頭,借着廊下的光望向那道遠去的背影。
這些年 ,皇上威儀更甚往昔,他的體态身形已全然成熟,肩背寬闊,步履沉穩,再無從前的半分青澀稚嫩。
大權在握的滋味令他多了幾分內斂,唇畔若有似無的溫和,瞧來?風度翩翩的,輪廓神?态更顯儒雅多情?,尤眉眼雖淡卻并非是?純然的冷。
正?是?這種似是?而非的疏離與親近,反倒令人心生敬畏,不敢僭越分毫。
梁九功跟在皇上側後方,路過顧問行時,拿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
他心中時有些可憐他的,但更多的是?警惕。他們兩個太監一同陪伴着皇上長成,兩人有感?情?歸有感?情?,也?不拿地位開玩笑。
梁九功更心知肚明,若真覺着顧問行毫無用處,皇上便不會留他在乾清宮後殿,早早就打發走了。
這是?在故意磨練他呢。
梁九功可不會這時候犯傻,嚴防死?守的緊。
玄烨回來?的晚,是?有意為之。
一則,椒房刷塗也?需要時候,他回來?的早,兩人對着沒乾的牆大眼瞪小眼,也?挺尴尬;二則,安寧不曾使人催他回去,他料想她也?是?想好好打扮一番,若是?回去早撞見她更衣梳頭,她指定要跳腳炸毛。
兩人成婚已有七年,尋常百姓家中,七年足以生兩個孩子了,他與安寧雖說還不曾有孩子,但彼此早已熟悉,并無半分生澀。
然而,踏入後殿的那一刻,玄烨的腳步驟然慢了下來?。
如何?形容那份心情??
這便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
只是?他從不是?那等遲疑猶豫之人,揮退宮人後,主?動推門進去。
殿內空無一人。
他微愣,邁步進去,左右瞧了一遍,仍不見蹤跡。
燭火燃着,屏風後隐約透出光亮,可沒有人。
——“玄烨!”
一張俏生生的面孔倏然從屏風後冒出來?。
玄烨上下打量她一陣,忽然笑出聲,“你……”
“我怎麽了?”沒吓到他,安寧撇開眼睛,快步走到銅鏡前,對着鏡子仔細照了照,又扯了扯衣襟。
玄烨立在一旁看她。
打扮的跟蔥似的。
一如多年前他避開耳目來?到她寝居的那次。
彼時她還小,直挺挺的一根圓幼細蔥,仰着圓圓的臉擡頭看他,滿是?嬌憨可愛。
今日則大為不同。
翠綠色的寝衣被?她穿的不大規矩,也?不只是?被?她自己改過還是?怎的,掐腰處收的恰到好處,領口亦比尋常寝衣稍寬些,交疊的左右衣襟之下,是?她白膩如新剝珠玉的肌膚。
細看身段勻稱,肌膚細膩,擡起的面龐上姿态濃豔,卻不失純真意趣,宛若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此刻未施粉黛,卻絲毫不遜于往日上妝後的精致美麗。
那頭漆黑的長發披落,發間只斜斜簪了一朵純白的玉蘭花。
像畫兒一般的妻子。
“你多年不穿綠色了,”玄烨的語氣放的格外柔緩,“今日令人眼前一亮,美麗非常。”他由衷的誇贊,指腹極輕的撫過她耳畔的烏發。
安寧捏緊袖口,偷偷擡眼看他,“其?實,我換了好多衣裳……最後想了想,已是?深夜,穿那般隆重作甚麽?”
“從前你的寝衣也并非綠色。”她自持皇後之尊,兩人成婚後,逐漸愛上了明黃色,恨不得日日都穿的金燦燦的。
其?實她哪裏是?什麽喜歡明黃呢,不過小孩子心性,覺得自己就該穿皇後的顏色。
“你還是?适合綠色。”
在這滿室的朱紅之中,她是?唯一一抹清透的綠。按理說這樣的色彩搭配并不如何?好看,偏偏她就這般站在此處,燈火在她身上流淌,那抹綠鮮活地令他無法挪開視線。
安寧眼睫稍顫,心裏有點認同,嘴上卻不大服氣,“我适合所有顏色,我喜歡什麽便穿什麽。”
他失笑,點點頭從善如流:“好,是?我說錯話了。”
“你也?快快沐浴一番,忙碌一日,定然疲憊了!”安寧推搡他的肩膀,觸到他堅實的肌理,下意識縮手。
卻被?他握住了手腕,安寧稍驚,他的話慢騰騰遞入耳畔,溫和無比:“一起?吧。”
不等她反應,下一刻,整個人騰空而起?。
烏黑的長發瞬時自他的臂彎滑落。
安寧微微睜大眼睛,心髒‘砰砰砰’跳個不停,手忙腳亂的勾住他的脖子,将臉頰埋進他的胸膛。
這還是?他頭一回這樣主?動,這兩年都是?她‘手腳不乾淨’的亂摸他,有時候能将人摸得臉色漆黑,他卻舍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
除去緊張,安寧此刻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兩人方到浴池邊上,她便迫不及待的扒他的衣裳,眼睛亮晶晶的,“快點,快點。”
“……”他問,“我們不先說會兒話嗎?”
“那你抱我進來?做什麽?”安寧疑惑擡起?頭,說話外面也?可以說呢,何?必到浴池裏來?。
玄烨實在無奈,也?不知她在急什麽。
兩人很快吻在一處,濕潤的池水打濕了衣裳。
他不是?個喜歡直奔主?題的人,很願意跟她說說話,畢竟這樣的事情?講究個rou.靈.合.一,情?意交融。
結果他說了半天,問她今日都用了什麽,歇晌不曾,遇到什麽有趣的宮人……安寧理都不理他,埋頭苦乾,手在他身上扒拉個不停。
可惜解了半天,都沒能順利解下龍袍的盤扣,反倒自己的寝衣被?打濕得透徹,許是?貼在身上難受極了,她把自己給弄生氣了,停下動作,氣鼓鼓的瞪他:“好了你別說話了!”
他無奈,握住她的手挪開,自己擡手解開了龍袍。
她頓時跟一只猴急的小動物撲了上來?,兩人身下的躺椅險些沒承受得住,歪了一歪。
她又吓得要死?,緊緊攀附在他身上,來?回瞅躺椅兩側。
“…先洗一下。”瞧着這樣的她,他語氣略有幾分緊繃,目光凝頓住。
“那你快點!”她殷切的催促,從他身上爬下來?,兩手并用推他。
他實在被?弄得無奈,也?并非柳下惠,對着心愛的女人如何?不會有感?覺,乾脆将她也?扯下了水。
兩人一同滑入池中,激起?一陣嘩啦的水花和她的驚叫。
溫香軟玉入懷,她已氣憤的一口咬在了他的側頸上。
她的吻一貫蠻橫霸道,不知輕重、亦不知節制,細密的啃咬帶着青澀的急切。
玄烨的體質不同于其?他男子,因他皮膚白皙,極易留痕。
從前她啃咬他的脖頸,也?留下過又吸又啃的痕跡,總要五六日才會消下去。
若非年幼時就在意她的目光、及早刻意養護出痘的痘痕,那些痕跡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輕易消除掉。
他護着她滑嫩的肩頭,任由她對自己又啃又咬。
她的唇瓣拂過他的肌膚,留下酥酥麻麻的顫栗,從皮膚一直傳入心底。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不那麽平穩,斷斷續續,喘息不勻。
過了會兒,他将她的臉從自己的懷裏捧出來?,狠狠地貼近吻了上去。
浴池裏水花不斷,嘩啦啦的響着。
她熱烈大膽,如同飽滿的、剝了殼的荔枝,渾身上下都浸透着清甜,他的鼻息間被?她的味道占滿,再也?嗅不到其?他的。
燭火在池邊搖曳,将兩人的影子投在濕潤的牆壁上,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安寧好似被?火點燃了全身,也?不清楚究竟都做了些什麽,只記得在水底糾纏了許久後,被?他抱出了浴池擱在被?全然打濕的小榻上。
池水溫熱,出來?後還有些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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