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刀剑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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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烬把她交出来的军令放在桌前。

“她以后不再领兵，不再下追捕令。谁借她的名义聚人，这道停战令就由谁先违反。”

“帝国能保证？”

千仞雪在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由我保证。旧案中的失地、侵占与抚恤，从帝国查明的财产里偿还，她名下能用的东西先拿出来。名单上的人可以来查，不用求谁替自己递话。”

比比东接过另一张纸，写下了需要交出的印信与私库所在。有人试图把其中一处留作她疗养的地方，她将那行划掉，只留了城南已经安排好的医舍。

小舞看完这些，再将母亲的名字从一份补偿名单上划去。

“我不要这个。把禁追的那一道写清楚。”

千仞雪另取了一张纸，沿用已经查过的条款，将化形而能自主生活的魂兽同普通猎魂分开，禁止把人当成可以随时拆取的魂环。小舞站在桌旁看她写完，才在自己那一行留下名字。

帐篷外，负责传令的魂师将这些东西分成两份，先送到双方军前。比比东的退位、禁领兵与旧案责任，跟停战令一起被当众念出，关楼下最初还有议论，后来有人取下自己的头盔，听到了亲人所在的那一页。

一名伤兵靠着同伴站起来，问能不能把那份名单留在医帐。

千仞雪走到门口，让传令者将念过的那份递给他，又把公开核对的地方定在分殿外院。白烬望着他们把纸护在怀里带走，随手将桌角那块挡路的碎石推到了帐外。

武魂帝国继续存在，天斗与星罗的边境也没有被一笔划掉。需要核对的旧地界按原来的驻军位置停止推进，争议留在桌上，伤兵通道与沿海商路先恢复通行。

宁风致的来信是在第二场会议结束后送到的。

七宝的五年旧约已满，他愿意继续让医师走伤兵路线，却没有把宗门交给任何一方。蓝电也开了山门，愿接回离散的族人，仍不派弟子替哪一国抢关夺城。

千仞雪看过两封信，分别写了回执。

白烬把地图上那两个宗门的位置留在原处，没有给它们添帝国的旗。

唐三与小舞离开帐篷时，在河边停了下来。

白烬跟着走到近处，肩上的药味还没有散，右手却已经能稳稳提起茶壶。他给唐三倒了一杯，小舞也接过另一杯，三人望着正在被填平的车辙，谁都没有先说话。

过了片刻，唐三低头看向自己右臂的伤痕。

“小舞的事，谢谢。”

“她回来就好。”

小舞把杯子放在岩石上，认真看了白烬一眼。

“以后若有人还来追捕我，我会自己打回去。”

“该打就打。别认错人。”

她点头，又望了一眼帐篷的方向。

“我不会原谅她。”

白烬没有劝，唐三也没有替她说别的话。他接过小舞的杯子，牵住她的手，沿着那条刚腾出来的河滩走向同伴。

千仞雪从帐篷里出来，走到白烬身边。

“你终于能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

白烬把刚刚收到的军功文书递给她，最后一页空着，他拿起笔，在那里另写了几行。

千仞雪看完，转头望着他。

“你这个时候请假？”

“我都九十九级了。”

白烬把笔放下，朝她伸出手。

“总该轮到我办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