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刀剑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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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战的第一天，白烬仍坐在嘉陵关外。

他搬了把椅子，放在那块被三叉戟削平的岩石上，身边摆着一壶水。胡列娜送来药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拿着两边共同画出的伤兵通道，正在同一名军官争哪条路更近。

“你让担架爬这个坡？”白烬点着地图，“伤口没震开，抬人的先累死了。走河滩，拦路的石头我处理。”

军官连忙把路线改了。

胡列娜将药放到桌上，拿走已经见底的水壶，再看一眼他仍泛白的脸。

“你先睡一觉，我跟邪月守在这里。”

“再等一趟。”

白烬望向河滩。联军的伤兵车正在过来，几个戴着不同军徽的魂师把手按在车上，警惕地望着关墙。他们在约定的石堆旁停下，帝国医师带着担架走过去，将名单里能够交还的人一个个扶下车。

两边都有人哭，也都有人站着不肯动。

一名帝国老兵认出弟弟，刚走出队列，对面便有人按住刀柄。白烬抬头，那只手就停在原处。老兵把伤得说不出话的弟弟抱回己方，军徽在两人怀里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趟交还结束，白烬才闭上眼睛。

帝国大军停止追击，两国联军也没有再越过河道。三天后，双方真正能作出决定的人来到关前，唐三同他们一起走进临时搭起的帐篷，海神三叉戟留在了外面。

比比东没有坐在主位。

她靠着背后的椅子，肩上披了件厚衣，手边是一份由她亲笔签署的退位令。千仞雪站在桌前，代帝国接下停战条件，先让双方将已经确认的俘虏和伤者交还。

白烬等这些事情说定，才把另一份东西放到桌上。

纸上的追捕命令已经发黄，旁边附着此前查明的死者与执行者名册，来源、签印和责任都能相互对上。裘刃的药案已经结了，这次翻开的，是仍需由最高下令者承担的那一部分。

唐三看了很久，最终把最上面的纸推到比比东面前。

“这道令，你认吗？”

“我签的。”

比比东伸出手，手腕上的伤疤压住纸角。

“我认。”

小舞坐在唐三身边，目光落在其中几个名字上。她母亲已经回不来，那张纸也无法替她补回童年里失去的东西。她没有伸手，只向比比东问了一句。

“你会把这些也交给

“我的命令，由我承担。”

白烬将那些已经分别查实的执行记录摊开。帝国仍要追究滥杀与非法追捕，参与者按实际所做之事处理，普通成员留在各自分殿照常生活，谁也不能拿一个军徽便去杀人。

唐三又翻过一页。

“公开。”

“公开。”千仞雪接过话，“名册里的错漏可以再查，我母亲签过的东西，不会收回去藏着。”

比比东没有反对。

她把退位令向桌前推了推，亲自将自己仍握着的最后几道军令交给女儿。千仞雪接住，没有说一句那些旧事已经过去，只将需要继续办理的责任放到了另一侧。

两国代表盯着那道退位令，也提出了自己要保住的边境。

白烬用手指敲了一下河道。

“今天谈停战、还人、让路。谁还想借这次会议往前多占一座城，先把军旗重新举出去。”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唐三放下名册，朝两国来人看了一眼。他已经打过那一战，也亲眼看见神力撞在普通军阵上会留下什么，三叉戟再举起来，首先填进河谷的仍是眼前这些人。

两边的军队最终退回各自守线。

撤军令送出之前，帐篷里还有人提到了比比东仍然拥有的魂力。九十四级的双生武魂强者，即使第二武魂暂时封着，也足以在许多地方重新聚起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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