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她亲手斩断的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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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握着魔镰，目光从那名抱头挣扎的军官身上移开，落在了城门后的魂师队伍里。

同样的暗纹还在往那里延伸。

她抬手收回一股神力，魔镰上的紫火立刻低下去。唐三尚未退过河的海神光芒重新压住外侧，帝国前排魂师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原本可以继续推进的军旗也被拽回墙边。

只要让暗纹接上那些正在死去的人，她就还能向前。

比比东看得很清楚。

这片战场积攒的怨气正在向神位回流，两边的死者都能成为力量，连活着的人受到恐惧与仇恨驱使时，也会被罗刹牵住。

她曾经截断过其中几处，以为把它们限定在军阵之外便能承受。如今魔镰真正展到战场上，更多的力量沿着神位向内连接，强行维持每一处，已经让她的手指失去了知觉。

白烬没有催她。

他站在海神与罗刹之间，指前的茈始终没有散。连续神战消耗的精神令他额角发疼，六眼看见暗纹每一次向军阵伸去，又被比比东收回，便把近处的四道封锁扣得更紧。

千仞雪落到了母亲身边。

金色羽翼挡住向墙道伸去的黑光，圣剑沿着地面一斩，将伤兵车附近的暗纹截开。被影响的那名军官还想起身，却被胡列娜同焱一起按住。

“把他送到里面。”千仞雪说。

“他会再拿刀。”比比东望着那人的背影。

“刀已经收走了。他伤好了，还要回家。”

那名军官挣扎着扭过头，双眼里的红色退下去一点。他看清了关前的两道身影，想行礼，手臂却被自己弄脱了臼，只能靠在焱肩上，喊了一声陛下。

比比东的魔镰偏开了。

河谷上方的紫火随之晃动，唐三立刻抬起三叉戟，挡住向联军后方溢去的神力。小舞将身边的伤者交给医师，转身同戴沐白一起拉开堵在退路上的两辆车。

“这里还有活人！”

她朝被神光照得不敢动的士卒喊了一声，把一个站在原地的少年往后推。那人的盔甲太大，逃跑时摔了一跤，小舞又将他拉起来，让他沿着车后留下的路走。

比比东也看到了她。

小舞抬头，隔着河谷望过来，脸上没有感激，更没有为她说一句求情的话。她随即转身，继续把挡在后面的伤兵往外带。

魔镰上的紫火仍在等着更多力量。

千仞雪把圣剑放到身侧，站得离母亲更近。

“你还要他们跟你打多久？”

比比东看向她，神装的裂纹正在沿着肩背加深。

“退到这里，两国还会再来。”

“来，就守。”千仞雪说，“白烬守住了，我也能守。今天让这股力量过去，你还认得他们吗？”

比比东又望向军阵。

她曾在这里看过出征前的点名，负责军需的少年连自己的旗都举不稳，站到最后才敢答一声。如今那人已经能在塌下来的关墙里扶住战友，胸前还挂着当年那块分殿的铜牌。

他也在罗刹向外延伸的那条通路上。

比比东压住魔镰，向内收了一股力量，裂开的神装却将她肩头的血肉一并拉开。千仞雪伸出手，圣光刚碰到伤口，母亲便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它还在接战场。别把你的力量搭进去。”

千仞雪停住圣光，改用自己的手扶住她的肩。那里已经被神力烫得发热，衣料

“断开之后，你会受不住。”

“你刚才还让我收兵。”

“我怕你死。”千仞雪望着她，“我也不想看你靠他们活。”

比比东把目光移到女儿握着自己的手上，魔镰被她向下压住，试图再搭向军阵的暗纹随之停在了半空。她将其中一处从自己身上剥开，连着神装的裂口一并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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