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有人等她回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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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抱着那件外袍走到门前，看见白烬正等在台阶下，右腕的药布透着血，手里还握着祖父留下的钥匙。

她向下走了两阶，足下金光便沿石面向外铺去。神位留在体内的力量太多，她一时收得急，最

千仞雪立即停步，让那块石头原样落回空地，金光一点点收进双腿。

白烬等她收好，才走上来。

他没有叫她再看一次已经接好的神装，伸手接住那件袍子，另一只手空着，留在她面前。千仞雪握上去时，用力太大，金色神力便从指间压到他身上。

无下限在两人之间展开了很窄一层。

她松了一点，白烬便把那层距离收回，手指重新落进她掌心。千仞雪低头看着他的手，胸口积着的气终于吐出来，却连一个字都没说清。

“我在。”他说。

她站在原处哭了起来。

白烬抱住她，没有用魂技把哭声藏起来。台阶下的人慢慢退到回廊外，供奉殿的金光也被她收回体内，头顶还未补好的裂口里透进日光，照在那件刚缝好肩头的外袍上。

千仞雪哭到说不出话，仍想回头看祭台。白烬陪她进去了一次，空台上只有泪留下的湿痕，他站在旁边，等她把那处已经凉下来的石面摸过，才接住她转过来时伸出的手。

“我抱了他，昨晚还抱着。”

“我看见了。”

“我知道他会死。我都知道。”

白烬没有让她重新解释为什么走进那道门，把袍子放回她怀里，领着她一步步走到外殿。她今天能够收住整座神殿的光，也仍会在看见爷爷空下来的椅子时停步，这些事不需要被神位改成同一种颜色。

椅旁的碗已经洗过，倒扣在旧木托上。

千仞雪把外袍放在椅背，缝好的那截线露出来，她伸手将线头收进布里，又把原来的领口整理好。白烬将钥匙放到桌上，取出一把属于外庭的，交给门外等候的供奉。

“东廊还能用，西庭断的两根柱子换掉。别把人叫来跪在碎石里。”

那名供奉看向千仞雪，等她的意思。

她点头，让想来告别的人从外殿进，不要求谁借这次告别发下效忠帝国的誓言。爷爷生前守着的东西，她已经亲手接下，别人对一个老人的怀念，也该留给别人自己说。

供奉领命离开，内殿的门被重新合上。

白烬扶她走出长廊，到了庭外，她才看清石柱断口与他右腕上新添的伤。千仞雪想把圣光送过去，他把手给她看，伤口已在反转术式下合拢，护布上那些血却还留着。

“能养好的已经养了。”他说，“头还疼，那个得等。”

她收回准备送出的神力，没有拿今日的神位替他填进尚未走通的精神经脉。白烬仍是九十八级，他今日站在殿外守住很多人，也付了自己的代价，没在她跨过那道门时一道得到同样的力量。

千仞雪看向他的眼睛。

“你以后若走到那一步，叫我。”

“你可以在旁边等着。”

“我会等。”

两人没有再往内殿走，外庭刚被救下的执事来道谢，千仞雪先看见他手上的擦伤，让医官带他去包好。那人朝她行礼，白烬便把廊边留下的一只药箱推过去，叫他先把自己的手空出来。

千仞雪等人离开，才收回照在伤口上的金光。那只手很普通，包了药布，往后还要搬箱子、吃饭、写信，她已经有力量护住这些人，也还得记住他们怎样过自己的日子。

她把他的手牵稳，两人沿石阶慢慢下行。真正走出供奉殿以前，千仞雪将身上最后的神装也收了，金纹退进血肉，左腿旧骨留下的银光回应了她一次，衣袍重新垂到脚边。

到了家，桌上的饭已经冷了。

白烬没用苍把一桌碗都拉进怀里，先叫人把汤热好。千仞雪坐在从前常坐的位置，额前已经没有神装，汤匙拿进手中时却又想起昨晚那一碗太咸的汤，眼泪刚停，又顺着脸颊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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