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最后一束圣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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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脚边的圣光升过膝头，千仞雪想向前，却被圣剑上传来的重量留在原位。老人叫了她一声，她才把朝前迈的左脚收回来。

“先站稳。”

她照着那句话站好，双腿金甲已经承住神位门前的火，胸甲与额前神装仍被不断涌来的力量压紧。九枚魂环在身后亮起，原来的魂力流过剑柄，碰到门内真正的天使神力，立刻向四面分散。

千仞雪把散开的力量收回，右臂却被震得垂了下来。

千道流的圣光已经烧到腰际，九十九级的魂力从他脚下涌出，与门内那片金色相接。他没有让力量突然全部压过去，先将最细的一道送到剑锋前，叫她用自己仍能掌握的部分接。

圣剑抬起来了。

那道细光穿过剑脊，在六件神装之间转过一周，断开的边沿一点点重新凝实。千仞雪感觉到额前的金片贴住骨内，胸口的火也不再独自向某一处挤，身上的重量反而越来越沉。

她抬头，见到祖父的双腿已经消失在光里。

“爷爷。”

“我在。”

声音还和昨晚一样，白衣下的手却已被火照得透明。千仞雪下意识向前送力，想让自己的神装挡住那层火，圣剑立即向下垂去，刚接上的神力从胸甲里反冲，险些把她推下石阶。

千道流收住正在送来的第二道圣光。

她没摔，只是剑尖磕到阶面，留下一个很深的洞。掌伤的血落在剑脊上，顺着纹路流到剑尖，她望着那些血，终于把伸向祖父的左手重新放回剑柄。

老人等她站稳，才将第二道光送来。

千仞雪将它接进胸甲，双肩向两侧展，圣光羽翼从背后打开。过去能分开的外部冲击，如今都顺着新接上的神力落到她身上，左腿旧骨里的银光也被金色淹过一层，却没有从身体里消失。

她忍着胸腹剧痛，重新把银光送过左膝。

那一步没有迈出去，旧骨却已在完整神装里回应。金甲沿外侧承重，银翼留住她自己的落点，千仞雪终于能够把剑锋竖到祭台前，不再被迫随着每一道神力后退。

千道流看见那道银纹，眼里有了笑。

“这回，真站住了。”

她说不出话，眼泪落下来，火又把泪烘干，左手仍稳稳托着剑柄后端。圣光从老人腰间升到胸前，六翼天使在他身后展开，继而一片一片化进传承门中。

外庭的石柱同时向内倾斜。

白烬展开无界封天，锁住殿门外四处空间接点，内殿真正的传承仍能照常流动。沿外壁试图跨接西廊的金火停了一次，最远那一处却又压回来，直冲外庭后方尚未退出的两名供奉。

他没有继续把范围撑大，苍先落到两人脚下，将他们从回廊里拉到院门，赫再沿空出的地面反推。金火撞进无人庭院，四根柱子断了两根，供奉殿外墙仍然立着。

白烬右腕的护布被血浸透，六眼里映满了各处传来的压力。最远的接点仍会迟那短短一拍，他能看见，也只能在迟滞前先换受力的位置，九十八级的魂力没有因为守了一次神殿就替他走过最后一级。

他站回门前，把手指上的血甩到阶边，没有向祭台射出苍或赫。

门内已经没有可供反转术式修回的伤口，千道流正将自己的生命连同神力一段段交出去。白烬看着老人越来越透明的肩背，握紧了那串钥匙，守住最后一面仍在震动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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