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有人等她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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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碗挪到她旁边，让她想说话便说，不想说就先吃。

千仞雪喝了一口，把碗放下。

“我以后还会忘记吃饭。”

“我叫你。”

“你自己也会忘。”

白烬将空着的那把椅子拉近一点：“那就让人一次叫两个。”

她又拿起匙，喝完半碗汤，剩下的放到桌边。晚些时候，白烬在旁边的榻上坐着看她从供奉殿带回来的东西，钥匙、裂了的旧剑与外袍都被她放到同一个柜子里，唯独圣剑仍在她身上。

她睡得不安稳，夜里睁眼时先看向窗外，千道流住的方向已经很远。白烬还坐在榻边，手里那份公文翻到半页，并没有在她睡着以后又跑去外庭练一遍九环。

千仞雪握住他的袖子，重新闭上眼。

三日后，比比东从教皇殿过来，没带庆贺成神的册页，也没让人先将神位归入帝国的封赏。千仞雪在家门前见她，拿出那枚旧侧牌，放在桌上。

母亲看到侧牌，没有收回去。

“供奉殿的事，已经听说了。”

“他那晚还自己做饭。”

比比东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自己许多年没见过千道流坐在那种饭桌旁。千仞雪没有说爷爷临去时替谁传了原谅，老人最后说的话里没有这一句，她便不会替他补上。

“你恨他的那些旧事，我不会替你说。”她说，“我舍不得他，也还在查你的事。”

比比东脸上的表情沉下去，手停在侧牌边，却没将它翻过来盖住桌上那份已经审结的案卷。

“我没让你烧。”

“以后也别让我烧。”

母亲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经收回的神装，沉默片刻，答应了这一句。千仞雪能从很近的位置感觉到她体内另一股还在变化的力量，罗刹的侵蚀仍留在那里，今日相见没有把它净掉，也没有把母亲变成另一个人。

比比东仍在往自己的神位走。

她没有在这里求天使替自己开门，千仞雪也没再跟着去守那扇曾经两次出现反噬的门。母亲坐了一会儿，问她晚上还回不回教皇殿，千仞雪说今天留在家里。

“那让医官少去一次。”比比东道。

她起身离开，没有拥抱，也没有把这次相见写成一道取消旧案的令。千仞雪送到门口，等母亲的车驶离，才回到院里。

白烬在修棋桌的一条腿。

供奉殿传来的震动把这张旧桌也晃松了，他没让人换，正把原来的木楔塞回去。千仞雪蹲到他身旁，扶住桌面，金光只照着木楔，没有再将整座院子都包进去。

“好了。”他推了推桌沿。

她把棋子一颗颗放回盘里，忽然说：“你以后别总一个人去受那股压力。至少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想自己走，不等于非要瞒着你。”

白烬把最后一枚棋子递给她，手里仍留着自己该下的那一颗。

“明日西庭。晚上回来。”

千仞雪接过棋子，放到原来的位置，给他腾出半张桌。

“我等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