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最后一束圣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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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终于能够承接第三道光。

这一道比先前更重，刚进胸口，六翼之间的圣火便向内卷来。她的领域跟着放开，祭台外的所有石阶都映到眼前，连殿门外白烬衣袖上的血也看得清楚，却仍无法把注意同时放在这么多地方。

圣剑向右偏了一寸，正在送来的神力立即灌向右臂，护甲被压出一道凹痕。千仞雪收回看向外庭的力量，将剑锋重新扶正，胸甲接住第三道光，右臂的凹痕才从肩侧慢慢展开。

千道流的身影已经很淡，她听见祖父还在说话，叫她先看手里的剑。她照做，让神位传来的力量沿六甲走完一周，再从双腿接回胸口，没有拿尚未稳住的神力去照遍整座武魂城。

这股力量终于在身体里停住，四周的火退到剑锋外。千仞雪可以松出一只手，却没往祭台上伸，祖父正在烧尽的那条路与她握剑的力量相接，伸过去也只会碰到正在归入她体内的圣光。

她将左手扶回剑柄，眼泪落得更快，剑却不再偏了。

神装边沿凝成实质，剑锋上的火一层层收拢，六翼在她背后亮起。她原本受伤的手仍在疼，肉身却已经能将迎面涌来的神力完整送到剑上，最后那道门从祭台后方向她打开。

千道流只剩肩头以上仍清楚可见。

她看着那张脸，想起昨夜自己缝好的外袍，想起碗里太咸的汤。神位的力量已经能让她看清外庭每一道余火，她仍看不出有什么方法能把祭台上的人重新接回地面。

“雪儿。”

千道流向她招了招手，没有让她往前走。

“往后吃饭，别总等着人来叫。”

她含着泪答了一声，声音已经哑了。老人没有再说帝国、供奉与神位，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白烬，掌心那枚天使印记随即散开。

最后一束圣光越过祭台，进入千仞雪胸前。

她将圣剑举到头顶，六件神装一齐闭合，背后的六翼伸出，整个内殿的火都沿剑锋朝上升去。圣像里的神位印记从高处落下，贴入她额前，直到原来的魂力与迎面而来的天使神力完全接住，剑锋才真正归于她的手。

天使之神。

千仞雪站在金色光中，祭台上已经空了。

她收下圣剑上的火，殿顶透出的余光也随之退回。远处的人只能看见供奉殿一带亮起的金色，没人从这道光里听见爷爷最后一句家常话。

完整六翼在背后收拢，落在石面的金火也回到剑中。她走过的地方没有继续燃烧，台边留下的裂剑与木托都仍在原处。千仞雪把神力一处处压住，确认门外的人不必再为这场传承后退，才松开握剑的左手。

千仞雪终于能走上祭台。

她将圣剑收在身侧，跪下去，用手去触刚才留下印记的地方。石面还热，掌心的伤已经被完整神装护住，台上没有衣袖，也没有一缕等着她送回身体的魂魄。

千道流逝了。

她跪了很久，六翼一点点收回背后，先将足下不断溢出的神力稳住，才让额前神装退开。眼泪再次落到石台上，这回没再被火蒸干。

白烬没有进来催她。

他让外面的人把断柱移开，把供奉殿所有剩下的灯重新点好，钥匙仍握在手里。千仞雪抬头时，殿门开着，祖父昨夜放在椅背上的白金外袍，就挂在门外。

她起身，走过去，将那件袍子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