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能替你承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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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握上天使圣剑，右掌旧疤便重新裂开，火焰顺着剑柄钻进骨内，六件金甲一齐亮起，她脚下的最后一级石阶却往下沉了一寸。

白烬站在殿外，听见这声响，先让还停在回廊里的执事离开。

门内的剑仍在圣像手中。

千仞雪已经用天使领域承住剑上的火，金光却沿着她的领域反压回来，把胸前完整的护甲压得朝里凹。她用左手扶住剑柄，双臂同时向外提，右腿甲片便被脚下的石阶扯住，身体刚离开原位，又被拽了回去。

掌中的火烧得更深。

她卸掉左手的力，先让右臂单独承剑，双腿一前一后站稳。左腿旧骨里的银光照常亮起，却只能帮她稳住身位，不能把仍扣在圣像中的剑拔出来。

“退半步。”千道流说。

她照做，剑没有松，胸甲反倒被圣光顶了一下，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千仞雪没有立刻吐出来，把身上的魂力重新接向剑柄，才发现方才退步时，右腿还在向前送力，两侧金甲各自承住的力量没有真正汇到一起。

她看清那一道裂开的金纹，停住手。

金火仍在烧，剑柄已经将掌心烫得失去知觉，九十九级的魂力也不能叫这股火自己绕路。千仞雪让右腿先卸下，胸前的护甲承住回压，再用双臂把力送到同一个位置，双脚踏回完整石阶。

圣剑向外挪了一点。

圣像的指缝里洒下金粉，剑脊露出的第一寸光灼得她睁不开眼。她额前神装向下护住双目，只能看见近处仍握紧的手，那只手已经露出烧伤，连指根的皮肉都开了。

千道流走到她身侧，没去碰剑。

“你可以放手。放一次，重新来。”

千仞雪试着收回右臂，剑上的火随即向掌心挤得更紧。她没有被一句可以重来哄得继续硬提，忍住疼，把刚拔出的那一寸慢慢送回去，等剑火重新压入圣像，才松开手。

她向后退开，掌心已握不住佩剑。

千道流递来水，她以左手接过，喝的时候手腕仍在颤。那道传承门很近，近得她站在台下就能看见里面的金色火焰，圣剑却仍是横在门前的最后一件东西。

千仞雪把水放下，自己撕开药布。

她先将伤口外的焦皮清开，药布按上去时，手指疼得无法并拢。神装仍能保护手腕与前臂，掌心却必须直接握住剑柄，传承的火从这里进来，包得再厚也挡不掉。

千道流坐到石台旁，等她自己包好，没有用一股更强的圣光替她养回伤。她抬头问，若换左手先握，会不会容易些。

“可以试。你要想清楚右臂那道力往哪里走。”

千仞雪将左手伸向剑柄，还没用力，左肩甲已被压得向后陷。左手承担的是撑住与接回，她习惯从这里向两侧分散冲击，圣剑却要所有力量真正送向剑锋。两只手换了位置，身体里那条路也得跟着改，今日临时一换，胸甲便接不上。

她松开左手，回到石台下，先让六处神装各自亮起，再一道道压住金火。额前金纹能让她看清极近的受力，胸甲得承住回来的冲击，双腿不能抢着把人送过去，双臂也得等到肩背全都立稳。

千仞雪走上最后一阶，把手伸出又收回，确认每一处力量都已经接在自己身上。伤口仍痛，疼得她想放低右臂，她却已经能将那条手臂稳稳停在剑柄前。

她看向祖父，老人只是点头。

“再来一次。”她说。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重响，神阵的余力沿外壁冲出，西廊第一根石柱向外折去。白烬没有向内殿开无界封天，苍落到柱脚，把仍站在廊下的供奉向旁侧推出，赫迎着那道金火反震，折开的柱身便落进清空的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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