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能替你承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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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火压到他肩上，无下限被迫向后延展。

他看见内殿光影，却没向那只正在烧伤的手伸过去，侧身将余火引到自己已经锁住的外庭坐标。石墙外响起脚步，最后一名执事拖着药箱跑过了拐角，白烬这才将封锁缩到自身周围，手臂上的血已经渗到袖口。

一名供奉望向内殿，问要不要停。

“她自己会决定。”

白烬让他去守东廊，自己留在殿门前。他能挡落下来的石柱，能把冲向回廊的火移开，若将千仞雪握剑时那份受力转给自己，神装里留下的最后一段便再也连不到她身上。

门内，千仞雪将右手重新伸向剑柄。

这一次她没有先让两只手去提。双腿的金甲从脚下撑住，银光沿左膝走过，把这一侧的冲击分向骨内，右侧腿甲随之送力到腰背。胸甲向上接住，双肩最后亮起，右手才握上去。

剑火照旧钻进伤口，她的手指却没再抢着先用力。

刚包好的药布烧开，碎边落到石阶上。千仞雪没有分出一只手去拂它，右掌贴着剑柄，左手从后端承住，肩背让两处力量同时送来。剑下的金光偏向一侧，她便先转腕压回，等它真正平稳，才继续向外提。

圣剑离开石手，向外移了半尺，金火从剑脊倾下来，落到她身上。刚凝成一体的神装承住第一层火，里面那股灼痛却直接穿过胸甲，逼她弯下腰。

她想退，剑已到了两只手中。

千仞雪抬起左臂承住剑柄后端，右手紧贴剑镡，忍着从胸口传到额前的剧痛，把剑尖先向无人处转去。神装的边沿被火逐片烧开，又在她送回的魂力中贴住，金甲里的人始终没有松手。

剑尖转到殿顶时，圣像最后两根指头崩开，整把剑都落了下来。

她双膝一弯，石阶当场裂出两道深痕，胸甲将剑的重量接向双腿，旧骨里的银光与金光同时沉下去。千仞雪没有摔倒，立在碎裂石阶上，将剑锋一点点压到自己肩侧。

天使圣剑，脱像。

她望向祖父，眼里的泪与汗混在一起，想叫他看那把终于握住的剑，却先看见他向传承门走去。千道流的外袍已经留在外间，今日穿的只是寻常白衣，步子没有改变。

千仞雪向前跟了一步。

圣剑上的火立即拖着她停下，尚未传来的神位力量仍在门内，六甲已经接住剑，却还撑不起连通神位的那条路。她不能一边松开自己的承载，一边去拉住祖父。

“爷爷。”

千道流回头，看向她手里的剑，笑了。

“握稳了。”

她把剑柄握得更紧，右掌伤口重新流出血，圣剑却没有从手中滑掉。门内的火终于向两侧分开，露出祭台边缘，千道流迈上去，掌心落在中央的天使印记上。

殿外那串外庭钥匙碰到门框，响了一声。

白烬守在门前，把还在向回廊外溢的金火压回石壁。他看见千仞雪站在台下，圣剑已握在她手中，也看见千道流的脚边升起第一层圣光。

千仞雪没有向他求救。

她迎着祖父站的方向，将真正的天使圣剑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