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以德服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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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琴声猛地拔高，所有情绪像被同时推上了顶点！

顾明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拉出一道道几乎让人看不清的残影，最后，右手猛然抬起——

“铛——！”

一个极重的和弦炸开，却没有结束。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用这种爆发收尾的时候，顾明左手轻轻落下，原本狂暴的音乐忽然安静，几个简单到近乎朴素的音，从琴键里缓缓流出，正是最开始的主题。

没有炫技，没有复杂和声，没有疯狂速度，只是最初的旋律。

一遍，淡淡落下。

最后一个音，消失。

顾明的双手离开琴键，琴房重新陷入安静。

这一次，比刚才许哲弹完以后安静得更久，门口没有掌声，唐文浩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顾明坐在那里，等了几秒，发现没人说话，转过头：“怎么了？”

“……”

唐文浩嘴角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刚才是谁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正式学了一个星期”？谁家学一个星期能弹成这样？

许哲站在钢琴旁，神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低头看了一眼顾明放在桌上的曲谱，又看了一眼钢琴：“你以前弹过《野疯狂舞》？”

“没有。”

“那你以前听过？”

顾明想了想：“可能刷视频听到过片段。”

许哲盯着他：“完整版本呢？”

“刚才第一次。”

“……”

一句话，直接把许哲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唐文浩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你等等。”

他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轻松，“顾同学，咱们就正常聊，你到底学多久钢琴？”

顾明看着他：“不是说了吗？七天左右。”

“我问的是总共！”唐文浩显然不信，“从小开始算，你几岁开始摸琴？”

顾明笑了一下：“十八。”

唐文浩也笑了，但那笑容明显有点被气出来的意思：“行，十八，你今年多少岁？”

“十八。”

“……”

门口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唐文浩回头瞪了一眼，随后重新看顾明：“你觉得这个有意思吗？”

顾明眉头微挑：“什么？”

“装初学者啊。”唐文浩直接说道。

“许师兄弹得不如你，这个我认，你刚才那个版本也确实厉害。但是你说你就学了七天，这就有点没必要了吧？”

他说到这里，视线下意识扫了一眼林雪，好像突然想通什么一样，语气更加确定：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林老师面前装不会？然后让林老师教你？”

许哲皱了一下眉：“文浩。”

“我说错了吗？”唐文浩现在已经彻底认定自己的判断，

“不然呢？许师兄六岁开始学琴，今年二十一，十五年，他刚才那首已经是专业水平了。顾明比他还轻松，还现场变奏，你告诉我这是七天？谁信？”

这句话一出来，门口几个围观学生也面面相觑。

虽然唐文浩说话难听，但确实，七天，太离谱，甚至离谱到已经完全脱离正常人的理解。

一个星期能干什么？可能连所有音阶都还没记熟，弹基础练习曲都不一定流畅。

顾明这种程度，别说七天，说七年，可能大家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天才。

许哲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看向顾明：“你到底学了几年？”他语气倒没有唐文浩那么冲，更多是认真，

“你如果从小就在学，我承认，你水平确实比我强，天赋也很好，这没什么丢人的。”

顾明从琴凳上站起来，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没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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