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是怪物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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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结束，没问题。

第二段，没问题。

等到刚才林雪特别点评过的第四段，许哲的目光彻底凝住。

这里是整首曲子最容易出问题的部分之一：左手连续大跨度跳跃，右手则需要维持极快的音型。

刚才许哲自己能弹得那么干净，是因为整整练了一个暑假。

可顾明——更干净，甚至不是简单的干净！

顾明的左手每一次移动，都像提前计算好了落点，没有试探，没有迟疑，更没有那种高速演奏时常见的紧张感。

“这……”门口终于有人没忍住低声开口，

“这等节奏能力，真是学一个星期的新手？？？”

没人回答。

唐文浩嘴巴已经闭上了；许哲也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前辈指点新人”的状态，他的视线死死落在顾明双手上，越看越不对。

因为他能听出来，顾明现在弹的甚至不是简单复刻：一些自己刚才因为控制不够而出现的细小问题，没了，全部没了！

最后十六小节，也是林雪刚才说他最急的地方，顾明的速度同样快，甚至更快一点，但层次没有乱。

第一个声部清晰，第二层推动自然，最后才真正进入爆发。

林雪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坐直。

她看着钢琴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神第一次出现非常明显的惊讶。

这不是七天前的顾明，甚至和暑假最后一次上课的时候相比，都完全不是同一个水平。

这段时间，他到底练了多少？

当然，这也是因为林雪最近接触顾明比较少的原因。

现在的顾明，不是缺的训练，而是缺的琴谱！

作为大师级的人物，任何高难度的琴谱，只要顾明听一遍，甚至看一遍，都能融会贯通！

然而还没等林雪想明白，最后一个重音已经落下。

“铛——！”第一遍结束。

门外死一般安静，没有掌声，因为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唐文浩张了张嘴：

“你……”话还没出口，顾明的手却没有离开琴键。许哲瞳孔微微一缩：“不对。”

还没结束？

下一秒，顾明左手重新落下，可这一次，已经不是刚才的节奏。

原本狂躁直接的主旋律被他突然拆开，左手切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律动，右手随后跟进。

相同的主题，却在几秒钟内，变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林雪猛地抬头：“变奏？”

许哲的脸色，彻底变了。

刚才如果只是复刻，至少还能用一句“以前学过”解释。

可现在——这家伙居然在现场，拿着他刚刚弹过的曲子，开始即兴改了？！

这曲子可是大师级的曲子啊！

他哪来的胆子敢现场即兴变奏的？？？

门口几个艺术学院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往里面靠了一点。

他们之中有人不是钢琴专业。

但只要稍微接触过音乐，都知道“照着谱弹”和“现场变奏”根本不是一回事。

前者考验的是技术。

后者除了技术，还需要对整首作品有足够深的理解。

和声、结构、节奏、情绪。

任何一个地方处理不好，听起来都会变成乱弹！

尤其是顾明现在做的，还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改编，他刚才甚至连谱子都没有看。

只是站在旁边，完整听了一遍许哲的演奏。

然后坐下来。

原样复刻。

现在又接着往下改。

这他妈还是人类吗？？？

许哲脸上的神色彻底认真了。

刚才的那点不服气、不舒服，甚至对顾明身份产生的敌意，在这一刻反倒暂时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他是钢琴专业的。

而且学了十几年。

所以他比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更加清楚，顾明现在做的事情，到底有多离谱。

第一层变奏并没有持续太久。

顾明保留了《野疯狂舞》最核心的旋律动机，却把原本直接、狂躁的节奏重新拆开。

左手不再只是单纯推动。

而是加入大量切分。

原本笔直向前冲的旋律，顿时变得忽快忽慢。

像是一头原本只知道横冲直撞的野兽，突然学会了隐藏和试探。

有时候明明已经把情绪推到最高。

下一秒却又突然收住。

停顿。

压低。

然后再猛地冲起来。

这种变化，让原曲的“野”少了几分单纯暴躁，反而多了一种危险感。

唐文浩最开始还能听懂。

可渐渐地，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有点僵。

因为顾明并不是简单地改几个音。

他是真的在改结构。

“他提前练过这个版本？”

门口一个女生压低声音问。

没人回答。

许哲听见了。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肯定练过。

否则不可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顾明的手指突然再次改变。

第二层。

速度开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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