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是怪物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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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被重新打散的旋律，在没有任何停顿的情况下被重新拼接。

这一次。

右手的音型更加华丽。

大量快速琶音被插进原本旋律之间。

左手也不再只是提供节奏。

而是开始承担一个几乎独立的声部。

两个声部互相追逐。

一开始还能听出谁主谁次。

到了后面。

竟然逐渐变成一种对话。

一个向前冲。

一个往回拉。

一个暴躁。

一个冷静。

就像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被强行塞进同一首曲子里面。

偏偏听起来一点都不乱。

许哲的呼吸慢慢变得有些沉。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林雪为什么单独教顾明了。

所有注意力都被钢琴前那双手吸引。

快。

太快了。

可最恐怖的不是快。

而是这么快的情况下，音还是干净。

唐文浩终于忍不住看向林雪。

“林老师……”

林雪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一直在顾明身上。

准确来说，是他的手。

别人只听到了好听、厉害、速度快。

林雪听到的东西更多。

越听。

她越沉默。

因为顾明的即兴并不是无规则的炫技。

他每一次改变都有逻辑。

甚至很多地方如果单独拆出来，都已经接近一份完整的改编方案。

林雪第一次教顾明的时候，他甚至连最基础的坐姿、手型，都是她一项一项纠正。

当时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新人。

可现在。

短短一个暑假过去。

眼前这个人已经能坐在这里，当着一个钢琴专业大三学生的面，对一首高难度作品进行现场变奏。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雪想不通。

就在这时。

琴声再次发生变化。

第三层。

许哲瞳孔猛地收缩。

前面两层。

至少都还能清晰听到《野疯狂舞》原本的骨架。

只是节奏变了。

和声更复杂了。

技巧更多了。

可到了第三层。

顾明像是突然失去了继续模仿原曲的兴趣。

他开始真正拆。

熟悉的主旋律被切成一个个短小的片段。

原本完整的主题不再连续出现。

如果说许哲刚才演奏的《野疯狂舞》，像是一个人在舞台中央疯狂跳舞。

那顾明现在弹出来的——

更像是整座舞台都开始一起失控。

全部被卷进去。

偏偏在那种近乎失控的疯狂底下，又始终存在一条极其清晰的线。

始终没有真正脱离原曲。

“这……”

一个站在门口的钢琴专业女生下意识捂住嘴。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改编？

即兴？

炫技？

好像都对。

又好像都不足以概括。

许哲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慢慢淡了。

这一刻。

他已经彻底确认了一件事情。

如果这是提前准备好的。

那顾明技术比他强。

如果不是提前准备的。

那就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那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