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让天王先走一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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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吃得下。”
“吃不下也别唱。”
陈老听乐了。
“这小子平时对我就这德行,轮到你也没差。”
李纯念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纸巾折成小块放到碗边,起身走到电子琴前。
谱纸上只有旋律,没有完整歌词。
最上面写着四个字。
平凡之路。
李纯念看了一会儿,没问为什么叫这个。
他抬手摸了摸旧麦克风的网罩,手指停在上面,没有直接开口。
“从哪儿来。”
“第一句。”
“不给调?”
“你自己找。”
李纯念抬眼看他。
“你这是让我录返场,还是让我考试。”
“返场更难。”
杨平安按下前奏。
木吉他采样从旧音箱里出来,声音不算饱满,甚至带着一点键盘的干涩,底下却有条简单的律动,像鞋底踩在夜里空出来的路上。
李纯念跟着进了第一句。
刚唱半句,杨平安抬手停掉琴。
“重来。”
李纯念没动。
“哪儿不对。”
“你开口就在找观众。”
“我唱歌肯定得找观众。”
“这首先别找。”
屋里安静下来。
李纯念摘下帽子,随手放到桌上,露出额角被帽檐压出的红印。
他跑巡演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要彩排,要做访问,要配合品牌拍物料,舞台上的呼吸已经成了习惯,哪个字该收,哪个字该抬,唱到哪里台下会起声,他比谁都清楚。
可杨平安让他别找观众。
这要求比升高半个调还麻烦。
李纯念把麦克风拿下来,放到椅子上。
“那我找什么。”
杨平安没立刻回答。
窗外有人推着板车经过,车轮卡进土坑,木板轻轻磕了一下,赶车的人低头把车扶正,又继续往前。
“找你返场结束以后,站在后台等车的那两分钟。”
李纯念看向门外。
“耳返摘了,耳朵还响,化妆没卸,司机还没到,外面在下雨。”
杨平安手指落回琴键。
“你先把那个人唱出来。”
李纯念没接麦。
他站在电子琴旁边,过了片刻,走到会议室最里面那把旧椅子前坐下,背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声音低了许多。
没有炫技。
也没有惯用的气息控制。
第一句唱出去,音准甚至没有贴得那么死,尾音留在半空,没急着往下接。
杨平安没有打断。
庄颜雪握着平板,手指停在那条短线上。
这一遍唱完,李纯念抬头,喉结动了一下。
“这样?”
杨平安看着谱纸上被他唱歪的两个音。
那两个音都不够漂亮。
可人出来了。
系统界面浮在视野边缘。
【演唱者未经修饰的首次完整表达已建立。】
【阶段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七十八。】
【当前缺失项:可供现场共同完成的情绪段落。】
杨平安拿起自动铅笔,在副歌前面画下一道更长的线。
“再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