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东西会自己说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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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台电视。”
陈老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他们是开电视机厂的?”
没人接。
杨平安把手机放到桌上,先问李成功:“发件时间。”
“二十分钟前。”
“邮件附件有吗?”
“没有。邮箱是临时注册,登录设备和上次那个不一样,地址也换了。”
“别回。”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
“查发件人前后十分钟访问过什么网页,调取网吧的上机记录。”
李成功说:“已经让人查了。”
杨平安挂断电话。
他没把那句话当成提醒。
提醒这种东西,最容易让人顺着对方给的路跑。
对方说北仓有电视,他们就盯北仓。对方说有点火装置,他们就不敢进。现在又说不止一台电视,是要他们继续猜,还是怕他们只找到一个空壳?
无论是哪种,主动权都不能交过去。
周警官问:“你怎么看?”
“先按两种情况做。”
“哪两种?”
“一,北仓里有电视,但电视不是关键物证。二,北仓里根本没电视,里面放的是让我们放慢脚步的东西。”
“还有第三种。”刘梅说。
杨平安看向她。
“对方说不止一台,说明他们也在找。”刘梅说,“他们搬走那台电视后,拆开没找到东西,才把别处的旧电视都拉进来排查。”
周警官看了她一眼。
“有道理。”
刘梅没再说。
她现在最烦的,是对方把他们当成一群会跟着线索乱跑的人。
她负责文件、证据和设备。每样东西从谁手里拿到,什么时候备份,给谁看过,她都记得很清楚。对方却总想用一封邮件、一张照片,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已有证据上抽走。
她不喜欢这种做法。
杨平安拿笔在纸上划了两条线。
一条写:唐海搬走的CRT。
另一条写:北仓出现的电视。
两条线中间没连。
“别把它们当一件事。”他说,“先分开。”
周警官点头。
“北仓继续守。旧弦琴行那条搬运线,查货车、查废品站、查二手家电市场。”
“还有一个。”杨平安说,“查县城里近两天买过大号防雨布、木箱、旧电视防震泡沫的人。支付方式别只查银行卡,现金收据、进货单、送货记录都看。”
“你怀疑电视被拆了?”
“拆电视的人,不会只留一台电视。”
陈老听得头大。
“我现在听见电视两个字,脑壳疼。”
冯老说:“那你别听。”
“您说得倒轻巧。”
“我耳朵好。”
陈老被堵得没话。
周警官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走到桌边。
“北仓后面的线路有结果。那根线不是给灯供电,是给一个无线中继器供电。设备藏在隔壁废品仓墙夹层里,能接收远程指令,也能传回画面。”
“拆了吗?”杨平安问。
“没拆。技术员换了外壳,里面留着。”
“做得对。”
周警官心里松了口气。
杨平安每次说“做得对”,他都觉得有点别扭。自己办了这么多年案子,按理不用一个二十多岁的音乐人来评判。
可这个人不说废话。
哪里该动,哪里该留,判断得快,还能说出理由。
更麻烦的是,很多理由听完以后,他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技术员还发现了一个东西。”周警官继续说,“中继器连着一颗红外感应头。有人接近北仓侧墙,里面就会收到提示。”
“那盏灯不是照人的。”杨平安说。
“是报人的。”
“嗯。”
这一下,陈老也听明白了。
“他们不怕你们看见灯。他们就怕你们悄悄靠近。”
“所以不能让他们失望。”杨平安说。
周警官问:“怎么做?”
“让一个人靠近。”
刘梅抬头。
“谁?”
“市场里那个收废纸的。”
周警官看了他一眼,明白了。
废品仓本来就该有人去。
只要那人拎着秤、推着板车,从侧墙经过一次,对方就会收到提示。若对方仓库里真有人,或者远程有人盯着,他们就会有反应。
“他愿意配合?”周警官问。
“你们按规矩问。”杨平安说,“不愿意就换人。别逼。”
周警官出去打电话。
庄颜雪坐在电子琴边上,没参与这些讨论。
她的平板上停着那三句词。
【灯没关。】
【灶上还留着。】
【有些话,先放。】
第三句太书面。
她自己也不满意。
可她没找到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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