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东西会自己说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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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把案件那张纸翻过去,空白处写了几个音。
庄颜雪看着他。
“副歌先不碰。”杨平安说,“写主歌。”
她敲字。
【写什么?】
“写没等人的时候。”
庄颜雪愣了一下。
“等人回来,不是一天到晚坐着。要写她白天做什么,晚上做什么,怎么把饭放着,又怎么忘了收。”
庄颜雪想了很久。
她先写:
【米淘多了半碗。】
写完又删。
太具体。
再写:
【碗放在里边。】
还是删。
杨平安没看她屏幕。
他弹了两遍主歌,第二遍比第一遍少一个音。
庄颜雪忽然敲出一句。
【桌上多一双。】
杨平安停下。
陈老也抬头。
这句很短。
没说碗,没说筷子,没说等谁。
但桌上多一双,已经够了。
“留。”杨平安说。
庄颜雪盯着那一个字,手指松下来。
她又往下写。
【没人问什么时候。】
“别问。”杨平安说。
庄颜雪看向他。
“这句写出来,已经是在问了。”
她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把第二句改成:
【没人提那一年。】
杨平安还是摇头。
“年份也别给。”
庄颜雪有点烦。
她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那你写。】
杨平安看了两秒。
“这句没问题。”
“你刚才摇头。”
“我摇头是让你换下一句。”
庄颜雪没动。
陈老在旁边看得乐。
“你们俩真能把人急死。”
杨平安拿过平板,在“没人提那一年”后面添了一个问号。
庄颜雪盯着问号。
“不是歌词。”他说,“是你写词时要问自己的。没人提哪一年?屋里的人没提,还是歌不提?”
庄颜雪把问号删掉。
她重新写。
【没人问路远不远。】
这回杨平安没摇头。
“这句进主歌。”
电子琴响了三下。
主歌有了第一组词。
桌上多一双。
没人问路远不远。
刘梅的手机亮起。
周警官发来一条视频。
市场里那名收废纸的老人推着板车,按安排从北仓侧墙经过。老人没停,板车轮子压过一段坑洼地,车上纸壳掉下来两张。
三分钟后,白色面包车发动。
没有往北仓开。
车从南口出去,拐进县城西路。
周警官的消息紧跟着弹出。
【佛珠男上车了。】
杨平安看完,抬头问刘梅:“北仓呢?”
“还亮着。”
“人走了,灯留着。”
杨平安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们要烧东西。”
周警官的电话打了进来。
“白车要不要拦?”
“不拦。”
“北仓那边?”
“让消防的人进市场,以线路检修的名义断隔壁废品仓的电。别动北仓正门。”
周警官停了一下。
“断电会不会触发点火?”
“所以先断中继器那边。”
“要是他们还有备用电源?”
“那就看他们舍不舍得按。”
杨平安看着北仓方向。
“他们按了,东西才会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