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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饭别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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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警官把照片发给技术员后,没再站在办公室里。

他得处理另一件事。

村委会附近的摄像头不多,能拍到办公室门口的更少。若真有设备被人动过,村里的人先得排除在外。

他不愿意把怀疑落在杨会计、杨启和老孙这些人身上。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看得很明白。

村里人怕麻烦,也怕给杨平安添麻烦。杨会计嘴上硬,办事却一直在替村里守门。杨启已经把手机拍摄的习惯压下去不少,今天连拿手机的动作都省了。

可办案不靠感觉。

周警官出了门。

刘梅拿起笔记本,开始排设备清单。

村委会会议室、办公室、院门口、临时录音棚,所有接过电的设备都要查。她先从自己带来的设备排起,录音笔、平板、移动硬盘、充电宝、备用路由器,一个不漏。

她做这件事时手很稳。

杨平安这边不能再出问题。

庄颜雪坐在电子琴旁,平板一直没亮。

她盯着“灯没关”三个字。

这三个字太直白。

可她舍不得删。

电影里的人回家,屋里的人没问路上苦不苦,也没问为什么二十年不回来。灯没关,是一句很普通的话。普通到没人会专门记住。

可有些事,本来就不该被说得太大。

杨平安弹完一遍,抬头看她。

“没想出来?”

庄颜雪敲字。

【想出来了。】

“那就写。”

【你总让我删。】

“我删的是位置,不是你的话。”

庄颜雪看着他。

杨平安从她手里拿过平板,把“灯没关”拖到副歌第一句

“这句能留。”

庄颜雪的手伸过去,停在半空。

“但别写成等谁回来。”杨平安说,“屋里的人不是天天坐门口等。她也有自己的日子,做饭,收衣服,买菜,和人吵架,夜里关灯。人回来,只是她今天没把灯关。”

庄颜雪把平板接回去。

她坐了一会儿,敲出一句。

【今天没关。】

杨平安看完。

“不好唱。”

庄颜雪又敲。

【那你写。】

“我写旋律。”

【你刚才说是我写。】

陈老听到这里,抬起头。

“你们俩写歌,怎么还算起账了。”

庄颜雪把平板转向他。

【他抢词。】

陈老点头。

“这事他干得出来。”

杨平安没理他们。

他拿笔在谱纸上写了八个字。

灯没关,汤还热。

庄颜雪看了两秒,摇头。

她把“汤还热”划掉,在

【灶上还留着。】

杨平安问:“留什么?”

庄颜雪没写。

她把手掌按在桌面上,做了一个端碗的动作。

杨平安明白了。

不是汤。

是饭。

不是故意留给谁吃的那种饭。

是做多了一点,没收掉。

他把旋律往下挪了一个音。

“这句行。”

庄颜雪打字。

【灶上还留着。】

【灯没关。】

她停住。

第三句没写。

杨平安也没催。

片尾曲不是靠一晚上写完的。

尤其是这种歌。

词多一点,就显得用力。词少一点,又容易只剩句子。要把东西留在中间,得有耐心。

陈老在旁边等得无聊,打开笛盒。

“我试试。”

“别进副歌。”杨平安说。

“我就试试。”

“您每次说试试,最后都要给我吹一段二胡味。”

陈老把笛子拿到一半,停住。

“你这张嘴,哪天让人打了,别找我。”

“您打不过。”

“我有笛子。”

“笛子不是凶器。”

“你逼急了就是。”

冯老听得直乐。

吴昌硕坐在轮椅后面,心里却有点发虚。

他跟冯老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厉害的作曲人。有人会写旋律,有人会调场面,有人擅长让演员哭。

杨平安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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