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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灯不是给人看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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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速度压得更慢,左手只留一个低音,右手走了四个音。第一句没往上抬,第二句停在半空,第三句才落下来。

庄颜雪用手指在桌面上敲拍子。

两下,停半拍,再一下。

杨平安听着她敲。

“这里。”

他在第三小节后面留出空拍。

庄颜雪打字。

【锅盖响一下。】

“不是锅盖声。”

她看着他。

“是歌里的人听见锅盖响。”

庄颜雪的手停住。

杨平安继续弹。

那一拍没有加任何音色,也没有塞进环境音。只在低音末尾留了个很短的回弹。

冯老靠着轮椅听完,抬手敲了敲扶手。

“这回不是配乐了。”

陈老问:“哪儿不一样?”

“配乐是人走回来。”冯老说,“这段是屋里的人没起身。”

陈老想了想。

“没起身,听着也有戏。”

“你别把什么都说成戏。”冯老说。

“你拍电影,还不让人说戏。”

两人又开始斗嘴。

杨平安没有管。

他把旋律录了一遍,文件名依旧是“汤热”。

录到第二遍,周警官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边接通,听了十几秒,回头看向杨平安。

“市场里有个收废纸的,说北仓那盏灯不是今晚头一回亮。下午四点多亮过一次,那会儿白车刚从洗车店回来。”

“他看见有人进去吗?”

“没有。他说卷帘门没动过。”

杨平安在琴键上按住一个音。

卷帘门没动,灯却亮。

那说明有人不必从正门进去。

仓库后面有门,屋顶有通风口,隔壁还有连接线槽。

对方把卷帘门摆在前面,是想让他们盯着门。

“查北仓背后的排水沟。”杨平安说,“别下去,先看哪里有新翻过的土,哪里有线。”

周警官把话传出去。

刘梅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周警官,也不是李成功。

是李成功转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村委会办公室。

角度很高,从门框上方往下拍。杨平安坐在电子琴前,庄颜雪坐在旁边,陈老抱着笛盒,冯老在窗边。

拍得不清。

但每个人都在。

照片

【别熬了,歌写得挺好。】

屋里没人说话。

庄颜雪先把平板扣在桌上。

刘梅把办公室里外扫了一遍。

门锁没动过,窗户也关着,墙角没有多出东西。

周警官拿起照片,给县局技术员发过去。

“拍摄角度在室内。”

陈老骂了一句。

“还给老子装上摄影师了。”

杨平安没去找摄像头。

他拿起手机,放大照片左上角。

那里有半截灯罩。

村委会的灯罩是白色塑料,照片里这个灯罩却是旧铁皮,边缘有一道掉漆。

不是这间办公室。

照片是从监控画面上截下来的。

有人拿到了村委会附近的监控。

或者,拿到了某个直播设备。

杨平安把手机放下。

“他们不是盯着我们。”

周警官看向他。

“那是什么?”

“他们在等我们动。”

杨平安重新戴上耳机。

“灯不是给人看的。”

“是给选择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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