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灯不是给人看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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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梅把周警官发来的视频重新点开。
画面只有十几秒。
旧建材市场北面那排仓库,第三间卷帘门上方有一盏白灯。灯管坏了半截,亮起来时不稳,暗一阵,亮一阵。
门前停着那辆三轮货车。
司机没下车。
车斗里压着塑料布,
陈老看了半天。
“灯亮了,车也在,进去抓不抓?”
“不抓。”
杨平安把视频停在第五秒。
画面左下角有个不起眼的黑点,藏在仓库侧墙的排水管后面。普通人看一眼,只会当成钉子或者污渍。
他把图像放大。
黑点下方接着一根细线,沿墙根往旁边走,进了隔壁仓库的后门。
“这不是灯。”杨平安说。
周警官接过平板。
“摄像头?”
“灯是给摄像头配的。”
陈老没听明白。
“灯给摄像头配什么?”
“人一靠近,摄像头得看清脸。”杨平安把平板放回桌上,“那盏灯忽亮忽灭,不是线路老化。有人在远程试设备。”
周警官低头给县局回消息。
他要的是电视,要的是唐海和许嘉留下的线索,不是把人逼进仓库里点火。
杨平安要的更多。
他得先弄清楚,仓库里的人想让他们看见什么。
白色面包车停在南口,三轮车停在北仓,卷帘门上方又亮了灯。对方把东西摆得太整齐,摆得像一张故意留给人看的路线图。
越整齐,越不能碰。
“外围的人换一下。”杨平安说,“别全撤,换成市场里常见的人。拉货的,卸货的,收废品的。别围着第三间仓库转。”
周警官抬头。
“你怀疑他们在数人头。”
“不是怀疑。他们已经在数。”
刘梅问:“那三轮车呢?”
“留着。”
“车上沾着老戏台的红土。”
“车是他们愿意给我们看的。”
杨平安坐回电子琴前。
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休息,太阳穴发涨,手指落在琴键上时却没抖。
他不想让仓库牵着所有人跑。
对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们把配乐放下,把所有精力压到一台电视上。只要他们乱了,后面再丢几个假地址,几张假照片,整个调查都会被拖散。
片尾曲也一样。
庄颜雪刚写出“汤还热”,旋律还没立住。这个时候停下,明天再写,今天留下的东西就会散。
他要趁田野模块还在,把歌的骨头定下来。
“颜雪。”他叫了一声。
庄颜雪把平板拉到身前。
“刚才那句还在吗?”
她点头。
屏幕上有四句话。
【汤还热。】
【别凉了。】
【灯没关。】
【筷子自己拿。】
杨平安看了一遍。
“最后一句先压着。”
庄颜雪皱了皱眉,没动。
“不是不要。”杨平安拿起自动铅笔,在稿纸上写下两个字。
留饭。
“它不能现在出来。它一出来,歌就开始解释了。”
庄颜雪盯着那两个字。
她想写的不是解释。
她只是想让那个走了很久的人,进门以后还有一口热的。
可杨平安说得也没错。
“筷子自己拿”放得太早,观众就会被提醒,这里该哭了。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把那句话拖进备忘录底部,单独建了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是:以后。
陈老凑过来,看到以后两个字,哼了一声。
“你们写歌也挺会藏。”
庄颜雪抬起平板。
【您吹笛子不藏?】
陈老没接上。
吴昌硕坐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把脸转过去。
杨平安按下琴键。
这次没从桥上的动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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