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收网时刻,杀机毕露(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后孟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极深,一股狂风横扫四周,深得仿佛要将整片河岸的空气都抽干。
孟贤的胸腔缓缓隆起,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腹腔随之凹陷,整个人像是一只蓄满了力的弓。
紧接着,他的丹田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点金色的光。
那光芒初时极微弱,像是一粒被掩埋在灰烬中的火星,又像是深夜里远远望见的一盏孤灯。
但随着孟贤的呼吸加深,那点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透过了衣袍,透过皮肤,在他腹中绽放出一轮淡淡的金轮。
那金轮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向四周扩散,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荡开。
那是舍利。
名僧圆寂之后,以毕生佛法淬炼肉身,方能凝结出的一颗本命舍利。
据说那需要数十年的苦修,将一身气血与佛法相融,在圆寂的瞬间以无上愿力将其压缩凝结,方能成就一颗。
其中蕴含的气血精华,足以让一个垂死之人起死回生,更足以让一个本已达到武道瓶颈的高手在关键时刻突破极限,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战力。
孟贤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凝结的这枚舍利,如今蕴养十余载,已经有了神异。
此刻,这颗舍利在孟贤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股如潮的庞大气血从其中喷涌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气血之浑厚,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力所能拥有的。它奔腾汹涌,如长江大河般冲刷着孟贤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
孟贤心脏在胸腔中猛烈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像战鼓擂动,每一次舒张都将滚烫的气血泵入周,他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气血浓郁到极致时透体而出的异象,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金蛇在皮肤下游走。
周身的伤口在新生气血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先是左肩那道最深的伤口停止了渗血,然后是腰肋的刀伤迅速收口,接着是胳膊上那些细碎的伤口一一愈合,苍白的嘴唇重新有了血色,黯淡的双眸重新燃起了光焰,那光焰炽烈而明亮,像是有两团火在他眼眶里燃烧。
眨眼之间,那个方才还面如金纸、摇摇欲坠的孟贤,忽然变得神采奕奕,仿佛从未经历过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刀,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你,你竟然是假装的——“
那儒生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哆嗦着,用折扇指着孟贤,指尖微微发颤,扇面上残存的墨迹都被他抖得模糊了。
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对方只剩三成内力,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当猴耍了,人家根本不是在拼命,人家是在试探己方三人,等他们三个自己把自己的底牌和体力耗尽。
孟贤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藏了半天的痛快。他伸手掸了掸肩上的泥渍,动作很随意,像是一个刚干完活的庄稼汉在拍掉身上的尘土。
他方才将体内近七成的气血全部收纳于舍利之中,只余三成在外与三人周旋。
这一手,本是为了防范朝廷派来的先天高手,据道衍和尚的推演,朝廷此番派出追杀朱高炽三兄弟的人手中,极有可能藏有一名先天高手。
若真有先天高手藏在暗处,他必须以全盛之姿迎战,才有机会为三位王子争取一线生机。
所以他一路示弱,一路试探,一路观察,每一鞭挥出时都在留意河岸四周的动静,每一次受伤都在感应暗处是否有隐藏的气息波动。
方才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一半是真实的消耗,三成内力对付三名同级别高手,确实不轻松;另一半则是刻意示弱。
他需要确认,确认这片河岸上没有第四个人,确认那个可能存在的先天高手到底是藏在暗处,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可如今看来,朝廷终究还是小瞧了他孟贤。没有先天高手,来的就这三个。
那么这把牛刀,正好宰了这三只鸡。
“原本这是为了应对先天高手准备的。“孟贤将钢鞭往肩上一扛,语气轻松得像是聊家常,嘴角那道笑容却越咧越大,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像是一头终于亮出獠牙的猛兽,“可既然没有先天高手——“
他的话音未落,一股惨烈的煞气已如惊涛骇浪般从他身上轰然爆发。那煞气并非锦衣卫那种阴冷诡异的玄煞,而是沙场百战、血海尸山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炽烈如烈日,暴烈如惊雷,霸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河面上的波浪在这股煞气压迫下剧烈翻涌,一圈圈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水面的月光被绞得粉碎,仿佛连河水都在战栗。周围的芦苇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下纷纷倒伏,最近的几丛直接拦腰折断,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嚓声,苇屑漫天飞散,像是下了一场细碎的雪。脚下的泥滩以他为圆心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他体内气血之力外溢的余波,像是地底深处有岩浆在涌动。
那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如同有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极为原始而纯粹的压迫感,不是内力修为上的压制,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就像一只兔子面对一头猛虎,哪怕猛虎不动,兔子也会本能地发抖。
锦衣卫高手身后的煞气在这股杀伐之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发出嗤嗤的哀鸣,原本张牙舞爪的墨色煞气此刻紧紧贴在他身上,像是一条被吓破了胆的蛇。军伍高手的脸涨得通红,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拼命想要将刀锋指向孟贤的方向,但那柄刀却像是有千钧之重,刀尖不住地往下坠,怎么也无法抬起。
那儒生周身的灰墨薄雾被这股煞气一冲,当场溃散了一半,剩余的雾气紧紧贴在他身上,薄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层即将被撕裂的纱。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莫名的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蛮荒深处苏醒的远古凶兽。
“那么今日——“
孟贤缓缓将钢鞭从肩上取下,二十四道棱纹在月光下泛起了刺目的金光,鞭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龙吟般的低鸣。
那低鸣声持续不断,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龙终于昂起了头,正在发出觉醒后的第一声长吟。
孟贤抬眼看向面前那三个面色大变的对手,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凝聚成两柄无形的利刃,刺得三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尔等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