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收网时刻,杀机毕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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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趁其身形未稳,又是三道剑气追至,孟贤勉力挥鞭击碎两道,鞭梢在空中接连两颤,啪啪两声清脆的爆响,两道剑气应声碎裂。
但第三道却实在避不过,擦着左肩掠过,肩头衣料应声而裂,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手腕处汇成一道细细的红线,顺着鞭柄滴落在地。
“他撑不住了!“军伍高手眼中精光大盛,他看到孟贤左臂的袖子已被血浸透了半边,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深色。他怒吼一声,刀势再紧三分,一刀快过一刀,逼得孟贤连连后退。
锦衣卫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煞气暴涨,步步紧逼,绣春刀上的黑气浓郁得像要滴出墨来。
三人攻势愈发猛烈,刀光剑影如狂风骤雨般将孟贤团团围住。剑气的尖啸、刀锋的破空声、鞭影的呼啸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催命的乐章。
孟贤的身形在三人之间艰难腾挪,鞭影虽仍绵密,但范围已被压缩到了周身一丈之内,看上去真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然而,他就是不倒。
明明看着下一秒就要脱力倒下,明明每一步都踩得踉踉跄跄,明明身上的血口子一道多过一道—,左肩、腰肋、右腿、小臂,衣甲已被染成了暗红色。
可孟贤就是不倒。
那柄钢鞭像生了根似的长在他手里,每一次挥出都还能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每一次格挡都还能震得对手虎口发麻。
孟贤的眼神始终清明,甚至带着某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像是困兽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后一股狠劲,又像是猎人看到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时的那种克制着的兴奋。
又是三十余招过去。
军伍高手的呼吸粗重如牛,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泥水从额头滚落,糊住了半边视线。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却发现袖子上也都是泥,越抹越花,视线反而更模糊了。
锦衣卫高手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的伤口因为持续的撞击而无法愈合,鲜血已经把整个刀柄染得滑腻不堪,他不得不在每次变招的间隙飞快地换一下握刀的手势,以免刀柄从手中滑脱。
儒生也没有了方才的从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周身的灰墨薄雾比最初淡薄了许多,每一次挥扇激发的剑气都明显不如之前凌厉。
起初每一扇能激出五六道剑气,如今只能勉强激出两三道,而且剑气的颜色也淡了,从浓墨变成了淡墨,穿透力大不如前。
他束发的纶巾松了半边,一缕头发散落在额前,被汗水黏在脸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儒生模样已荡然无存,说不出的狼狈。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简直就是个怪物。“那儒生终于忍不住开口。此时的他早已不复方才儒雅闲适的模样,纶巾歪斜,发丝凌乱,脸上的表情恼怒中带着敬佩。
身上的儒衫下摆溅满了泥点子,袖口破了一道口子,鞋面上糊着厚厚一层烂泥,连鞋面的本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儒生喘着粗气,用折扇指着摇摇欲坠的孟贤,那柄断了三根扇骨的扇子指出去时还抖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都打不死。“
一旁的军伍高手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悍不畏死的,见过铜皮铁骨的,见过被捅了七八刀还能抱着敌人同归于尽的,却从来没见过孟贤这种,明明看着下一秒就要脱力而亡,偏偏就是砸不烂、打不倒、劈不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崩裂的虎口,又看了看孟贤那双依然稳稳握着钢鞭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人跟一颗铜豌豆似的,越锤越硬,越咬越硌牙,再这么打下去,先倒下的怕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锦衣卫高手没有吭声,但他眼中的惊疑之色出卖了他的内心。他已用尽了浑身解数,镇狱玄煞秘经催到了极致,煞魂法相连都被打碎了,那种程度的消耗,他自己最清楚不过,至少要调养三个月才能恢复,短则三五月,长则半年。
可面前这个人还是站着的。他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那这份隐忍和算计,未免太过可怕。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孟贤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夜风穿过芦苇荡的呼啸,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嗡鸣,又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疲态的时刻。
“看来,来的就你们仨。“
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声音平静得出奇。
那语气不像是在问,倒像是在确认。确认这片夜色中没有第四个人,确认这场仗终于可以收网了。
孟贤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三人,在河岸四周的芦苇荡、河滩、远处的树影之间缓缓扫了一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三人正摸不着头脑之际,只见孟贤缓缓直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伸一个懒腰,带着某种慵懒的舒展感。
随着脊椎一寸寸挺直,他整个人如同一柄被重新煅烧过的利刃,一寸寸恢复了锋芒。
眨眼间,孟贤脸上已没有半分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春雨洗过的古铜,内敛而沉凝,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
“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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