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气血天柱,一鞭破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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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孟贤的身形便已率先暴射而出。
久经沙场的孟贤深知以一敌三,若是被动防御,迟早会被对方耗死。
唯有抢攻,以雷霆万钧之势打乱三人的阵脚,方能在绝境中撕出一线生机。
这个道理,是孟贤在战场上用无数次厮杀换来的,最好的防守,从来都是进攻。
脚下泥滩被猛烈的蹬踏炸开一个半尺深的泥坑,泥水尚未落地,人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到了那军伍高手面前。
扬威棱纹钢鞭高高举起,二十四道棱纹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鞭身在月光下抡出一道金灿灿的弧线。这一鞭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招,只有一个字——砸!
那军伍高手瞳孔一缩,没料到孟贤在被三人合围的劣势下还敢率先发难。
但他的反应也是极快,手中窄锋长刀横架,体内气血勃发,一股雄浑的血气自体内涌出,灌入刀身。
刀锋在月下泛起一层淡淡的赤芒,那是纯粹以气血催发出的刀罡,刀风过处,周围的空气都被这浓郁的杀意激得微微扭曲。
沉腰坐马,双臂肌肉暴起,正面硬接这一鞭,。
军伍出身之人,信奉的是硬桥硬马、以力破力,此刻若是在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的鞭子砸退,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搁?
铛!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河岸,火星如暴雨般四散飞溅,映得周围的芦苇丛明明灭灭,仿佛无数只萤火虫在夜色中狂舞。
那军伍高手只觉得一股沛然无匹的巨力从刀身上传下来,像是有一座山当头压下。
虎口的旧伤在这一震之下再度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两只手臂的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脚下的泥滩承受不住这股巨力,整个人被砸得双脚陷进泥里足足三寸,泥水漫过了他的靴筒,冰凉刺骨。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随时要炸开。
一击得手,孟贤毫不停歇。
借着鞭身反弹的力道,他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拧,腰腹发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向侧方,手中钢鞭顺势横扫。这一鞭不再是刚猛无匹的砸,而是化作柔韧绵长的缠,惊雷游龙鞭法中的“游龙绕柱”施展开来。
鞭身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龙,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鞭梢绕过军伍高手的防御,从一个死角里钻了进去,直取其肋下。
那军伍高手尚未来得及从方才那雷霆一击的震力中缓过劲来,刀势已老,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鞭梢以刁钻的角度抽向自己的软肋。
这一鞭若是抽实了,便是他穿着内甲,也不是断两三根肋骨能了事的。
然而就在鞭梢即将击中目标的前一瞬,三道墨色剑气无声无息地斜刺里袭来,精准地撞在鞭梢之上。
剑气与鞭梢相撞,发出嗤嗤的细响,如烧红的铁棍捅进冰水里,鞭梢的去势被硬生生带偏了半寸,擦着军伍高手的衣甲掠过,在皮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那焦痕边缘的皮肉微微发黑,竟是连剑气中附带的真气都侵了进去,若不是只擦中衣甲,这一下便是个洞穿皮肉的下场。
那儒生出手了。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移动到了孟贤的侧后方,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墨迹淋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的脚步依然是那般闲庭信步,仿佛不是在搏命厮杀,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吟诗作对。
但他的出手却阴毒得令人胆寒,每一道剑气都无声无息,每一道都精准地瞄准了孟贤最薄弱的环节,不是出手拦截,就是封堵退路。
剑气在空中留下的墨迹久久不散,逐渐在四周勾画出一幅越来越完整的兰亭雅集虚影。
“以一对三,尚能抢攻得手,孟千户的鞭法果然名不虚传。”
那儒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像是在点评一幅山水画作。
“在下江南孙怀瑾,今日能领教冯老将军的惊雷游龙鞭法,也算不虚此行。待阁下力竭之后,在下定当厚葬,以全武者之礼。”
他说这话时,手中的折扇却丝毫没有停下。话说到一半,又是五道墨色剑气激射而出,分别刺向孟贤的后颈、背心、腰眼、膝弯和脚踝。
五道剑气,封五处要害,每一道都恰到好处地卡在孟贤身法的转圜节点上,仿佛他早已将孟贤的所有退路都算得一清二楚。
能在激战之中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此人的眼力与算计,远比他的武功本身更加可怕。
几乎就在儒生出手的同一时刻,那锦衣卫高手也动了。
他方才被孟贤一鞭砸飞,虎口崩裂,绣春刀都险些脱手,但他的眼神却比方才更加阴鸷,更加冰冷。
镇狱玄煞秘经被他催动到了巅峰,周身气血翻涌如沸,浓稠的血煞之气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尊面目模糊的赤黑色虚影。
那虚影足有一人多高,依稀能看出是一尊坐于血莲之上的判官,左手持生死簿,右手握勾魂笔,虽只是虚影,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胆俱裂的威压。
这是镇狱玄煞秘经修炼至高深境界才会出现的“煞魂法相”,以自身气血真气与杀气凝炼成形,虽非实质,却能在精神上压制对手,让对手心生恐惧、动作迟滞。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泥水便被血煞之气浸染,脚印深陷的坑洼里竟然凝出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冰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血芒。
他的绣春刀再次出鞘。这一次,刀锋上裹挟的煞气比之前浓郁了整整一倍,刀身都笼罩在一层赤黑色的氤氲之中,看不清刀的本来面目。
他一刀斩出,煞气如血龙出渊,咆哮着朝孟贤当头劈下。刀未至,煞气已如实质般压下来,空气在这一刀之下被劈得向两侧翻卷,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
河岸边的芦苇被刀气扫过,断口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孟贤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气血被那股煞气激得猛然一滞。
那煞气阴寒刺骨,如无数根冰针透过毛孔扎进经脉之中,直侵他的五脏六腑,妄图以阴煞之力侵蚀他的气血根基。
外功武人修气血,最怕的就是气血被污、根基被毁,一旦气血失守,便是功力尽废的下场。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煞气所扰,一旦心神失守,便是万劫不复。
他猛然咬破舌尖,剧痛让他脑中一清。随即体内气血轰然运转,如沉眠的火山骤然喷发,这一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积蓄的雄浑气血尽数爆发,一股霸道无匹的血气洪流自丹田而出,沿经脉奔涌如龙,直冲天灵。
那股气血之盛,竟在他体外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气柱,粗如殿柱,自他头顶百会穴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月光之下,那道气血天柱宛如一根烧红的铜柱捅破了夜空,周围的云层被气血之力激荡得翻涌不止,隐隐有风雷之声从天际传来。
而他的脚下亦不例外,气血自涌泉穴透入地底,与大地之气相连,仿佛一根擎天之柱,上接天穹,下贯地脉,将他整个人与这一方天地牢牢地融为一体。
这才是真正的沙场悍将的气血之力如江河决堤、如熔岩喷涌的磅礴血氣。
这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战阵气血,每一缕都裹挟着沙场的铁血与杀伐,每一缕都浸透了尸山血海中的不屈战意。
以一人之气血,撼动一方天地,这便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万人、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卒才有的气象。
金色的气血如烈火般在他周身燃烧,硬生生将那煞气挡在三尺之外。赤金气血与赤黑煞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像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互相吞噬、互相撕咬。
气血克制阴煞,这是天地间不变的至理,沙场战阵中磨砺出的阳刚血气,本就是一切阴邪煞气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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