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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气血天柱,一鞭破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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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锦衣卫高手的煞魂法相在孟贤气血天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判官虚影的轮廓开始不稳定地波动,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迟滞之间,那军伍高手已缓过了劲来。他虎吼一声,浑身气血暴涨,同样一股铁血之气透体而出,虽不如孟贤那般磅礴如天柱,却也如同一座铁塔般稳固厚重。

刀法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大开大阖的军中刀法,而是换了一套更加凌厉、更加纯粹的杀伐之刀。

刀锋所向,刀意如潮,刀光如练,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他一步踏出,泥水四溅,身形如冲锋的战马般悍勇无前,一刀接一刀地朝孟贤劈来,每一刀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军中绝杀刀。

这是大明边军精锐中流传的一套搏命刀法,只有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老卒才有资格修习。

每一招都简洁凌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用来防守,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攻击上,是一套真正的杀人之刀。

此刻他使出来,气势与方才判若两人,仿佛从一个武艺高强的将领,变成了一头只想咬断敌人喉咙的疯狼。

一时间,孟贤三面受敌。

正面是军伍高手悍不畏死的军中绝杀刀,刀刀搏命,有进无退;左侧是锦衣卫高手阴冷诡异的镇狱玄煞刀法,煞气逼人,刀锋如血;

身后是儒生阴毒精准的墨色剑气,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每一道都精准地瞄准了他的要害

。三人配合之默契远超孟贤的预料,军伍高手正面拖住,锦衣卫侧面压制,儒生远程封锁,攻守之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空隙。

显然这三人在追击途中早已演练过联手对敌的阵法,彼此之间的站位、出击的时机、攻守的转换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孟贤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他的惊雷游龙鞭法虽已臻至大成,龙游惊雷十八式有进无退、有死无生,但面对三名同级别高手的默契合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遇到了生平罕见的险境。

鞭法再猛,终究只有一柄鞭;身法再快,终究只有一个人。三面合围之下,若是不能尽快打破这个僵局,他迟早会被这三人活活耗死在这白沟河边。

但他没有退缩。这世上能让孟贤退缩的事情,还没生出来呢。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入手中的扬威棱纹钢鞭。

那道冲天而起的气血天柱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如长鲸吸水般倒灌回他体内,尽数灌注于钢鞭之上。那柄钢鞭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鞭身上的二十四道棱纹在气血的灌注下竟然隐隐发出了赤金色的光芒,整条鞭仿佛活了过来,

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饮血的猛兽。

这一刻,他不再保留任何实力,将压箱底的本事全部拿了出来。

惊雷游龙鞭法第十八式——龙游惊雷。

这是整套鞭法的最后一式,也是最霸道、最凶险、最不计后果的一式。

它将惊雷九式的刚猛与游龙九转的柔韧合二为一,刚柔并济,阴阳交融,以施鞭者为中心,将方圆三丈之内的所有空间都化作鞭影的领域。

这一式对施鞭者的臂力、眼力、气血、胆魄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使出来之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冯胜在秘籍的最后一页只写了四个字:非不得已,勿用。

他手中的钢鞭脱手而出。

那柄扬威棱纹钢鞭在空中飞速旋转,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狂龙,裹挟着刺目的赤金光芒和震耳欲聋的雷音,朝三人席卷而去。

鞭身旋转之时,鞭梢与鞭柄首尾相衔,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赤金色圆环,圆环之内,万物俱灭。这一鞭不再是单纯的攻向某一个人,而是将方圆三丈之内的所有空间都化作了鞭影的领域。

以一人之力,模拟出千军万马的鞭阵。

那军伍高手的刀光首先撞入了鞭影领域。无数的鞭影如同暴风骤雨般砸在他的刀身上,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密如暴雨敲窗。

他只觉得自己的刀像是砍进了一个漩涡里,力道被不断地消解、分化、反弹,任凭他如何加力,刀锋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紧接着,一股沛然无匹的旋转之力从鞭影中传来,将他的长刀硬生生绞得脱手飞出,打着旋儿飞出数丈,噗地一声扎进了芦苇荡的泥滩里,刀身还在嗡嗡地颤动。

他整个人也被那股旋转之力带得踉跄后退,胸口的衣襟被鞭风撕开数道口子,露出

那儒生的墨色剑气同样未能幸免。他的剑气虽无声无息、诡谲阴毒,但在这密不透风的鞭影面前,却根本无法穿透那道由鞭身构成的防御网,更别提进入鞭影领域之内。

剑气一道道被鞭影击碎,化作满天墨点消散在夜空中,像是被狂风撕碎的墨梅。他辛苦构建的兰亭雅集虚影在鞭风扫荡下轰然碎裂,曲水流觞化为残墨,竹林墨客支离破碎。墨迹溅在他的儒衫上,留下点点乌黑,像是在嘲笑他的失算。

他眉头微皱,终于收起了那副闲庭信步的姿态,脚下连点数步,身形急退,这才堪堪避过了鞭影的追击。但他手中的折扇上,三根精钢扇骨已被鞭风扫断,露出参差不齐的断口,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银光。

而受创最重的,是那锦衣卫高手。

他冲得最猛,离得最近,自然也承受了鞭影最密集的轰击。无数道鞭影如同暴雨般砸在他周身的煞气护罩上,每一鞭落下,煞气便被削去一层。鞭身上的赤金气血与煞气的赤黑血芒疯狂对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蒸腾起大股大股的黑红烟雾,仿佛冰水泼上了烧红的铁板。

气血克煞,这是天理——每一鞭都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捅进冰水里,煞气在气血的灼烧下迅速消融,化作腥臭的白烟四散飘散。

他身后的那尊煞魂法相在连续不断的鞭击下剧烈震颤,判官手中的勾魂笔率先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紧接着生死簿也开始寸寸龟裂。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飞鱼服前襟已被染得一片暗红。

终于,在一记势大力沉的鞭影正面轰击之下,他身后的煞魂法相轰然碎裂,那尊判官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化作满天黑气消散在夜空中。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将泥滩腐蚀出几个冒烟的小坑,嗤嗤作响。

然而,这一式的威力虽大,代价也同样巨大。

当鞭影散尽,那柄扬威棱纹钢鞭重新飞回孟贤掌中时,他握着鞭柄的手在微微发颤。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粗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方才那道冲天而起的气血天柱,此刻已经消散殆尽,只余下体表一层薄薄的血光还在勉强维持,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

体内积蓄多年的雄浑气血在那一式龙游惊雷中被抽走了大半,此刻四肢百骸空空荡荡,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酸鸣,握着鞭柄的右臂更是隐隐颤抖。

但孟贤依旧站得笔直。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尊铜浇铁铸的战神,纹丝不动地横在河岸上。

那锦衣卫高手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孟贤,用一种沙哑而笃定的声音缓缓说道:“孟千户,你的鞭法……果然厉害。但若是我没看错,你现在的状态,怕是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吧?气血还能剩三层?”

孟贤没有反驳。

只是用左手慢慢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看了一眼指尖那抹殷红,然后抬头望向对岸。

月光下,对岸的芦苇荡中,那艘乌篷船已经靠岸。

见状,孟贤笑了。

转过头来,重新面对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对手,将肩上的钢鞭缓缓取下,鞭梢指地,在泥滩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

二十四道棱纹依旧泛着冷光,鞭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激战的余温,烫得他的掌心微微发麻。

“撑不撑得住,”孟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那道笑容越咧越大,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老子答应王爷的事,已经办成了。现在——”

手腕一抖,钢鞭在身前甩出一道金灿灿的鞭花,鞭梢撕裂空气发出清脆的爆鸣,在夜空中回荡不止,残余的气血在鞭身上一闪而灭,虽已微弱,却依旧灼目如星,“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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