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殊死一搏,悍将天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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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身后百余步之外,三道快如鬼魅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芦苇被他们的身法带起的劲风劈开,碎叶漫天飞舞,惊起一群夜栖的水鸟,嘎嘎怪叫着四散飞逃。
当先一人身穿儒衫,手摇折扇,足尖在苇秆上轻轻一点便掠出数丈,身形飘逸如闲庭信步;
中间那人一身玄色武士袍服,腰间悬着一柄窄锋长刀,身形魁梧,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泥滩上都陷下半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看便是军伍出身的高手;
最后一人则是一袭暗金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面容冷峻如铁,目光阴鸷,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鱼龙服,绣春刀——锦衣卫。
这三人气息强横,随便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在江湖上横着走的人物。如今三人齐至,可见朝廷为了把朱高炽三兄弟抓回去,是下了血本。
朱高炽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沉。
追兵已近在咫尺。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粗又急,嘴唇干裂发白,每跑一步都觉得肺里像是在烧。
他自幼体胖,这般日夜兼程的亡命奔逃对他的身体而言早已到了极限,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撑着。
可他是世子,他不能倒,更不能拖累两个弟弟。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便被身后一道沙哑而果决的声音打断了。
“大哥!”
朱高煦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面朝追兵的方向站定了。
月光洒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糊了半边脸颊,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熊熊战意。
他看着朱高炽和朱高燧,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厉声说道:“大哥,你带着三弟先走!我来断后!”
话音刚落,朱高煦便猛地一跺脚。
脚下的泥滩被他这一脚踩得炸开一圈裂缝,泥水四溅。
他双手握拳,拳锋相对,仰天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咆哮。
刹那间,一股澎湃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火山苏醒般喷薄而出,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气劲激得嗡嗡震颤,脚下的碎石和苇屑被气浪卷起,在他周身三尺之内打着旋儿飞舞。
北境撼骑横练功!
这门功法乃是当年常遇春征战时,搜罗辽东、漠北诸部武学之精华,融合军中搏杀之术,专为应对骑兵冲锋陷阵所创的一门外家横练硬功。
练至大成者,气血如潮,筋骨如铁,正面冲撞之下,便是铁甲重骑也能一拳轰翻。
朱高煦自小便跟随父王征战沙场,在这门功法上浸淫了近十年,一身气血早已练得浑厚无匹。
此刻他全力催动之下,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决堤,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根根青筋暴起,皮肤下隐约可见一股股气血在疯狂涌动,像是要把皮肉都撑裂开来。
他的身形似乎在刹那间膨胀了一圈,周身隐隐散发如同火焰的气血,显然这朱高煦已经全力运转气血,这小子要拼命了。
朱高煦转过头去,目光锁定了那三道追来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凶狠的弧度。
他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只是提起一双铁拳,大步迎向追兵,每一步踏在泥滩上都发出沉闷的踏地声,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犀牛。
“给我——滚!”
他怒吼一声,一拳挥出。拳风所至,空气被轰得炸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尖啸,芦苇荡被拳风压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苇秆纷纷折断倒伏。
然而,朱高炽却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望着二弟冲向追兵的背影,脸上的慌张与疲惫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冷酷的平静。
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跑?往哪跑?前面就是河,没有船,咱们三兄弟一个也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宽厚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的,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抉择的人才会有的决绝。
“既然跑不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儒雅,却压过了河风和芦苇的呼啸,带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定的沉稳,“不如殊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朱高炽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庄重的手印。
刹那间,一阵温润如玉的白色光泽自他体内透出,从他的胸膛、双肩、眉心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夜色中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羊脂白玉灯。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浑厚端正、沛然莫御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感染,变得沉凝而肃穆,连河面上吹来的风都似乎慢了几分。
北方儒家真气!
这世间武学千千万万,外功、内功、横练、轻功各有传承,但儒家真气却是其中最为罕见的一种。
它不似佛门内功那般讲究寂灭解脱,也不似道家真气那般追求清静无为,而是以浩然正气为根基,养胸中天地,修万民担当。
修习之人,需每日诵读经典、端身正意、养气于丹田、行善于世间,久而久之,心中自生一股刚正不阿的浩然正气。
儒家真气每精进一分,心中的担当便重一分,对天地正道的感悟便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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