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破个先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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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看见了官博下的粉丝推荐，那首叫《万疆》的歌被提及的次数越发多起来。

这令他也有点好奇：到底是怎样一首歌，让不是粉丝的歌迷也在推荐？

晚上下班回到家，妻子正在播放一首歌。

“红日升在东方......”

只一句，赵主任立马来了精神，指着播放器问：“这是什么歌啊？”

“这首是叫《万疆》，一个小孩写的，我之前还以为是什么年轻人喜欢的呢，结果我们同事也在听，我就跟着听了一下，没想到还不错！”

“是不错，等下拷贝一个给我。”

“好！”

次日一早，赵主任就急吼吼带着U盘去了冯导办公室。

冯导人还没坐稳，就见赵主任颤巍巍往音响上插东西，“哎？老赵，你干什么？”

“听！”赵主任只回应一个字。

这首歌他已经反复听了四十三遍。

从昨晚到今晨，赵主任就没合过眼。

书房的灯亮了一宿，他把两首歌的谱子摊在桌上，逐小节比对、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山河图》格局大，节奏硬，开场能镇住场子；

但《万疆》不一样，它像一条河，前头看着平缓，越往后越汹涌，到最后那句“信仰”出来的时候，赵主任一个四十七岁的老男人，硬是在凌晨三点把烟掐了，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他当时只想到四个字：压得住台。

但现在的问题是——压谁的台？

冯导摘下老花镜，把录音笔又倒回去，从第二段副歌开始重听了一遍。

办公室很静，音响里陈凡的声音从“红日升在东方”那句出来的时候，中音区的共鸣让桌上的茶杯盖都在微微震颤。

冯导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拍子，敲到第三遍副歌时，他的手停住了。

“这歌，叫什么？“

“《万疆》。“

“谁写的？“

“就那个……陈凡。“

赵主任观察着他的表情，“这不刚通过了他申请跟天声组合合唱的《山河图》么？《大师课》敦煌站，带着三百多号人在洞窟外唱过《壁上观》，您之前还夸过他有文化，应该有印象。“

冯导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有印象。

他一个老牌晚会导演，当时在手机上看完那段合唱视频，在饭桌上跟人说过一句话：“这小孩有天分，但晚会不是KTV，光有感染力还不够。“

但现在他收回这句话。

“两首都要。“冯导把录音笔拔下来，放在桌上，“《山河图》中段，气氛推到高点之后切《万疆》压台。“

赵主任愣了。

“冯导，元旦晚会历史上……还没有非国家队压台的先例。这事要报上去，上面得开会讨论，时间未必够——“

“没有先例，就创造先例。“

冯导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主任。

“你听第二段副歌最后那个长音，他用了戏曲的咬字方式，但气息又是学院派，这小孩把两套东西揉在一起了，而且揉得不生硬，你觉得这种人，把他放在中间段，他后面的人接得住？“

赵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接不住。“冯导自己答了，“所以只能放最后。“

他转过身来，看了赵主任一眼：“去打电话，让他回来彩排，就说我说的，这个活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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