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破个先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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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掏出手机，又犹豫了一下：“那他要是……婉拒呢？我听说他最近在忙一个什么乡村小学的工程，还要给一个村修路，时间排得紧。“

“你就告诉他，“冯导重新坐下，拿起《万疆》的谱子，“这首歌他要是不自己唱，给别人唱，我不放心。“

赵主任看了他三秒，拨通了电话。

陈凡接到赵主任电话的时候，刚在石堰村的工地上跟施工队长对完最后一批钢筋的验收单。

十二月的风裹着土腥味灌进手机听筒，他蹲在还没浇筑完的操场上，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在验收单上签字一边听。

听完，他也沉默了。

“赵主任，我这边还有两天的活，“

“陈凡，冯导亲口说的，两首都给你，不是让你选一首，是两首都上。中间段和压台，《万疆》压台。“

陈凡手中的笔都掉落在土地上。

施工队长在旁边等他签字，等了半天没动静，抬头一看，这年轻人正盯着地上一条裂缝发愣。

“……好，那我今晚回去。“

挂了电话，陈凡把验收单签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队长，剩下的活您跟沈一诺和胡捷他们对接，有任何问题让他们找我，我有急事先走了。“

陈凡连跟几人告别都顾不上，连夜赶到镇上，坐最后一班大巴去市里，再从市里转高铁回京。

车窗外是连绵的暗色山影，他靠在座位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全是《万疆》的谱子。

冯导说要压台，那编曲可能得微调，最后那个长音要不要再拉长两拍……

他掏出手机，给葛明月发了一条信息：《万疆》编曲原版发我，急。

葛明月秒回：？

陈凡：元旦晚会压台，要改。

葛明月那边沉默了十秒，然后发来一串感叹号。

陈凡到京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他拖着行李箱从高铁站出来，赵主任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直接去彩排现场。“赵主任帮他拉开车门，“冯导说了，你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开始，编曲团队在候着，你先过一遍，有什么想法当场调整。“

陈凡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坐进车里，忽然问了一句：“赵主任，冯导……之前是看不上我吗？“

赵主任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我之前以为他只是个网红歌手，没想到……是真懂音乐的。'“

陈凡闻言愣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失笑：刻板印象害死人啊......

车开进电视台大院的时候，天边刚翻出一点灰蓝色的光。

彩排大厅的灯全亮着，音响调试的电流声远远传过来。

冯导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拿着红笔，在谱子上圈圈画画。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

“来晚了三小时。“

“是，不好意思领导，只能买到这班车。“

冯导把红笔放下，朝舞台上扬了扬下巴：“上去吧，第一遍只走歌，不动调度，让我听听你这首歌在现场到底有多大劲。“

陈凡走上舞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立麦，调整了一下高度。

编曲团队在台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