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此生一选，燃魂为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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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广场上，对她说：“选不选，你都是你。我认的是这个。”

那时候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没想好怎么选。

她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他从一开始就给了她一件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不是保护，不是力量，是一个可以不用伪装的方向。

他看的是她本身，不是她背后的东西。

她那时候没有说出来，但她记住了那句话，像记住一枚种子，埋在心里很深的角落。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不拿出来看，可它在慢慢长大，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长到无法忽略的程度了。

她想明白了，可她已经站在这一步了。

她以为一切都来不及了，可就在灭世之锤砸下来的那一刻，那道白金色的身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她这辈子见过很多次他的背影，但这一次，他把后背留给了死亡，把正脸留给了她。

她活了这些年，为家族活，为武魂殿活，为神考活，从来没有一次，是为自己选的。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按着别人写好的剧本走下去。她不要再当棋子，也不要再等下一场安排。

她低头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很轻，却像刻着誓言：“这一世，我第一次为自己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手将心口那枚发烫的白羽印记轻轻按在他眉心黯淡的纳鲁之心上。

六对洁白的羽翼缓缓收拢，像最温柔的茧，将两人牢牢裹在中央。

金色的神焰从羽翼边缘悄然燃起，温和却决绝，是燃烧神魂本源的生命之火。

她要将自己完整的天使神格、毕生的光明神力、刻在神魂里的天使传承，尽数燃烧，尽数融入他的纳鲁之心。

白金色的微光与金色的神焰开始缓缓相融，像两道光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汇在了一起。

远处的比比东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失态的震惊。

“雪儿！你疯了？！燃烧神格本源，你会神魂俱灭的！”

她失声喊了出来，下意识想上前，脚步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她活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从来都是把别人当成棋子，把感情当成累赘。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甘愿燃尽神格，神魂俱灭。

心底某处尘封的地方像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她站在那里，

看着羽翼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为了一个人，想过放弃一切。

那时候她选了一条死路，她女儿选了另一条死路，但她的尽头是恨，千仞雪的尽头是爱。

高空的唐三皱起了眉，看着下方越来越盛的金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装神弄鬼。”

他懒得再等，手中昊天锤猛地一挥，第二记灭世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羽翼包裹的两人狠狠砸落。

锤影未至，狂暴的气浪已经掀飞了城头的碎石。可金色的羽翼纹丝不动，神焰之中千仞雪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以这样的方式和他永远在一起，能换他活下去，换这人间一片安宁，她值了。

金色的光芒在锤影落下的瞬间暴涨到了极致，像一轮初生的朝阳彻底冲破了血色的天幕。

纳鲁之心的白金色微光与天使神的金色神焰在这一刻开始缓缓相融。

这一生她戴着面具走了太久，现在她不想戴了。

她只想在他身边停下来，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