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此生一选，燃魂为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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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的第二记灭世锤在高空缓缓凝聚。

暗红色的威压像实质的山峦，沉沉压在城头。

守军的惊呼、魂导炮的充能声、风中的血腥味，都像隔着一层水膜，模糊而遥远。

千仞雪抱着怀里的人。周遭的一切都渐渐退去了。

她低头看着陈杰奇苍白的脸，长睫垂着，呼吸轻得像羽毛。

他唇角的金血还未干透，眉心的纳鲁之心黯淡得像蒙尘的星子，灰烬使者剑身上的裂纹细密如蛛网。

心口那枚他亲手送的白羽印记烫得惊人，像一团火顺着血脉一路烧进神魂深处。

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神魂里刻了近百年的神考戒律第一次出现了崩裂的痕迹。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

天斗皇家学院门口，夕阳把青石路面染成金色。

她穿着太子的锦袍，他站在台阶下，银白长发，眉心有一枚淡金色的烙印。

他抬头看她的时候，目光平静，没有下跪，没有惶恐，没有像所有人那样叫她“太子殿下”。

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人不太一样，她说不清楚为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他在看的不是雪清河，是那层壳

她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隔着一整个夕阳的距离，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她没有记住他的脸，但她记住了那道目光，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层层包裹的壳里，拔不出来，也懒得去拔。

她想起学院门口那场沉默的对峙。

宁荣荣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一朵花梗，花瓣被揪得干干净净。

她问了他一些话，他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然后宁荣荣走了，他从她身边经过，在夕阳里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地上那道浅浅的鞋印。

是她站了很久留下的。他看了片刻，转身走了，没有踩上去。

她一直在墙后看着，看完那一刻，她才知道他看见她了。

她站在墙后，看着那道鞋印和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块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以为那一页早就翻过去了，可每一次翻到别的地方，那张纸都会自己翘起来，露出那道夕阳下的鞋印来。

从那时候起，她心里就多了一块自己不愿意承认的重量，她不知道那是喜欢，她只知道她忘不掉那道鞋印。

她想起光明谷外的树林。

她换回千仞雪的身份，站在他面前，问他记不记得自己。

他愣了一下，说：“雪儿姐。”

那时候她才确认，他认得她。不是太子的面具，是那层壳

光明谷外的斗魂，圣光与天使之力交织，她没有赢过他，他也没有赢过她。

剑光交错的间隙里，他的眼睛始终是平静的，不像别人那样把她的身份当作一道需要跨越的墙。

那次她第一次觉得，如果还有下一次，她希望他不是她的对手。

她想起灰烬领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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