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阶前沉吟，本心浮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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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睁开眼时，感知到了那道气息在动。

暗红色的气息掠过武魂城的街巷，穿过晨光与阴影的边缘，绕过巡逻队的感知范围，每一步都踩在不会被拦的位置上。

他的路线笔直而精准，像是早就知道该走哪条路、不该走哪条路。那条路通往教皇殿。

小舞坐在窗边，没有起身。

她没有紧张，也没有焦灼。静心殿的禁制锁着她，她感知不到教皇殿内的声音，

只能感知到那道暗红色的气息在接近，停住，然后进去了。

殿门是敞开的。

她忽然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三跨过教皇殿的门槛时，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王座前的石面上，拉得很长。

殿内空旷，没有守卫，没有侍从。

只有比比东坐在高处，冕服整齐，面容平静。她在那里，像是一直在等。

唐三在大殿中央停下。

他离她大约十丈。

他站直了，没有弓身，没有行礼，也没有召出昊天锤。

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着，但没有握紧。

比比东看了他一会儿，开口：“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慢。”

唐三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小舞在哪？”

“静心殿。你找不到她。

你走到这里来，不是来问她在哪的，你是来问，你该不该把她带走。”

唐三没有看着她没有接话。

比比东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心移到他的左手，没有移开。

“你昨晚在城外站了一整夜，今早走到这里来。

你的杀神领域一直在往外渗，你没有收住。你自己察觉不到吗？

你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时候，你的左手还在维持握锤的姿势。

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快，它先替你把姿势摆好了。

你连站在这里不动，都是被推着走的。”

唐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五指微微张着，虎口那一圈皮肤比周围的颜色深一些，像是常年握锤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意识到它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他没有意识到杀神领域一直在往外渗。

他试着松开手，五指慢慢张开，然后重新合拢。

那种紧绷感没有散去，像是他的身体已经忘了完全松弛的状态。

比比东没有打断他，等他放下手才开口：

“你问她在哪，你走完这段路，站在这里问我，你觉得这个决定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你体内的神念替你做的？”

唐三沉默不语，他说不上来。

他来这里之前没有犹豫，没有思考，没有想过“去”和“不去”之间的区别。

他只是在感知到她被软禁后，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像是有一条路已经铺好了，他只需要踩上去。

比比东看着他的沉默，没有继续施压。

她只是说：“你进来的时候没有杀气，这点让我很高兴，但你的情况我不喜欢。

因为你还没有想清楚，你走进来的时候带着目的，现在那个目的被一层一层的反问挡住了，你卡在半路，进退都没有路。”

唐三抬起头，看向她。“那你呢？你留着她，是为了什么？”

比比东没有回避。“为了看，看她能不能走出一条我走不了的路。

也为了看你会不会在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停下来想清楚。”

唐三又被干沉默了。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后靠，指尖搭在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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