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完整法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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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冰清记着自己的时辰快到了，没有多留，走出几步便看见迎面过来的三人。
杜鸿勉强笑了笑。
“师妹，你认识他？”
宁冰清看了他一眼。
“见过。”
“我还当你们很熟。”圆脸青年忍不住道，“方才我们同你说几句话，你都不愿意。怎么见了他，倒主动说起来了？”
宁冰清皱起眉。
“我与谁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圆脸青年脸色一变。
杜鸿伸手拦住他，还想再说，宁冰清已经从几人身旁走过，径直出了观法崖。
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崖口，圆脸青年憋了一肚子的火。
“杜师兄，她……”
“行了。”
杜鸿打断他，转头看向浅痕前的苏羽。
宁冰清已经走了，他自然不会再追出去。可这个年轻人明明听见了他们说话，从头到尾却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杜鸿走上前，在苏羽身旁停下。
“刚才那位师妹，叫什么名字？”
苏羽仍在感应身前的元气，没有理他。
杜鸿等了片刻，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在问你话。”
苏羽睁开眼，望向他。
“我不认识你。”
高瘦青年冷笑道：“杜师兄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便是。刚入府几日，连规矩都不懂？”
他声音不小，附近两名参悟的学员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苏羽方才正在熟悉完整法则的运转，被他一再打断，脸色也冷了下来。
“滚。”
一个字落下，三人都是一愣。
圆脸青年最先回过神。
“你说什么？”
苏羽看都没再看他，重新闭上眼。
“我让你们滚远点，别在这里吵。”
“你……”
圆脸青年气得上前一步，手刚落到兵器上，崖口便传来一道声音。
“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惊扰别人。”
灰衣老者坐在原处，目光正朝这边望来。
杜鸿心头一凛，伸手拉住圆脸青年。他看了苏羽一眼，眼中满是冷意，最后还是带着两人往崖口走去。
等出了观法崖，圆脸青年再也忍不住了。
“杜师兄，就这么算了？那小子才刚入府，竟敢叫我们滚！”
“算了？”杜鸿冷笑一声，“他住在学府，还怕以后找不到他？”
高瘦青年望着崖内，忽然一拍脑袋。
“我想起来了！他是苏羽，这次考核的总榜第一！”
“苏羽？”
杜鸿也听过这个名字。
前几日学府招收新弟子，他没有去看考核，回来后听人提过，说这一届出了个十八岁的天才，四项考核拿了三项第一。
圆脸青年皱起眉。
“我也听说过。说是他领悟了一阶剑域，实战时击败了一个通桥境的剑客，那人同样有剑域。”
听到这里，杜鸿的脸色稍稍凝重了些。
十八岁的年纪，能有这份实力，天赋确实惊人。若再过几年，他也没有把握胜过对方。
可现在，苏羽终究还只是破海境。
那名被他击败的剑客，杜鸿虽没见过，也知道是这次考核的第二。新入府的通桥境天才，他又不是没交过手。
“天赋再好，也得有时间修炼。”杜鸿望了一眼崖口，“刚进学府，就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他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圆脸青年眼睛一亮。
“杜师兄是说，他住的那座玄院？”
“新生的院子能住一个月。等日子到了，我亲自去找他。”
杜鸿在通桥境已有不少年头。寻常通桥境武者，他自问能够胜过。一个新入府的破海境弟子，便是练成了剑域，他也不信自己拿不下来。
到了那时，他倒要看看，苏羽还敢不敢叫他滚！
……
浅痕前，苏羽收回心思，继续熟悉刚领悟的完整法则。
最初，他还得一直盯着一缕元气，才能把前后的变化接上。练得多了，即使元气被崖下的风吹偏，他也能及时调整，让法则继续运转下去。
第三日将尽，苏羽起身去了一趟断石前。
那块断石上只留了出剑的一瞬。头一回来时，他只觉剑势压下，周围的元气随之收紧。这回仔细分辨，才发现最先被压住的，是剑锋前方一小片地方。
元气刚刚收紧，剑势便到了。
前后只差极短的一瞬。若是等剑先到了，再调动法则压住对方，中间便会留出躲闪的工夫。先压住那片地方，哪怕只能困住对手一瞬，也足够递出一剑。
苏羽想起与牧长渊交手时的情形，在断石前又站了一阵，才沿着崖壁往外走。
经过浅痕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石壁前的薄雾仍在缓缓回转。其中一缕经过浅痕末端，竟无声无息地缺了一小截。等他转头细看，周围的雾气已经涌过来，把那点缺口填上了。
方才那缕元气，去了哪里？
苏羽走回石壁前，探出神识。
浅痕外的元气依旧清晰。可神识一往里探，几股残留的法则力量便从不同方向压了过来。苏羽试了两次，始终只能感应到石壁表面的动静，分辨不出里面有什么。
他收回神识，往前走了半步，外放灵魂力。
这一次，方才那股阻力消失了。
石面上的细纹一条条变得清晰，连藏在浅痕了一缕极淡的灰气。
那缕灰气贴着石缝，几乎一动不动。苏羽等了一会儿，才见一缕元气沿浅痕流过，擦到了它的边缘。
接触到灰气的那一小截元气，当场消失了。
苏羽心头一跳。
他在这道浅痕前坐了两日，竟不知道石缝里还藏着这样的力量！
用神识查探，最多只能察觉外面少了些元气。他的灵魂力远比同阶武者强，又能外放到身前，才能走近石壁，将里面的情形看清楚。
苏羽想了想，将自己的法则缓缓送过去。那缕灰气微微一动，边缘分出细细一丝，随着他的法则从石缝里退了出来。
他凝神等了片刻。那一丝灰气伏在法则之中，竟没有散去。
崖口传来灰衣老者的声音。
“时辰到了。”
苏羽应了一声，将法则收回。
这应当也是那位前辈留在浅痕中的力量。方才连元气碰上去都会消失，若换成武者的真元，又会如何？
苏羽最后看了一眼浅痕，转身出了观法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