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完整法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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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元气刚一偏开，苏羽便跟了上去。
石壁上的力量渐渐减弱。就在他快要感应不到时，偏开的元气忽然慢了下来，贴着浅痕往回一转。
那股力量也随之一振。
苏羽睁开眼，盯着石壁上的浅痕看了一阵，又重新探出神识。
在天武城时，他曾试过许多次。元气偏开以后，每次走到将要散去的地方，他都得重新催动法则雏形，才能将元气拉回来。
可石壁上的力量，前后似乎没有断过。
苏羽耐心等着，又有一缕元气经过浅痕。这一次，他看得比方才更仔细，渐渐发现，那股力量虽然越来越弱，却始终还有一丝连在元气后面。
待元气慢下来，剩下的力量便牵着它转了回来。
“原来如此。”
苏羽心中隐隐有了些明悟，闭上眼，在自己身前试了一次。
薄雾向左偏开。到了力量将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再添一分。念头刚起，原本勉强维持着的那一丝牵引便断了，薄雾沿着石壁流开。
又失败了。
苏羽却没有气馁。他在城南小院里试了那么久，至少知道了自己错在何处。接下来该怎么做，便有了方向。
……
另一边，宁冰清坐在掌印前，已经忘了过去多久。
那道掌印的五指齐齐陷入石壁，边缘却十分完整。她以神识探过去，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掌力落下。可每当她想追寻那股力量是如何收回的，掌印里的波动便已散尽。
宁冰清睁开眼，抬起右手，照着感应到的变化轻轻拍出。
掌势到了最后，体内真元仍有一部分未能送出去。
“还是不对。”
她低声说了一句，回想片刻，又重新探出神识。
崖口，三名青年相继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脸庞方正，眉毛又浓又粗，腰间挂着一把宽背长刀。两名同伴跟在他身后，一个高瘦，一个圆脸，三人都是天武学府的老学员。
“杜师兄，前面那道刀痕我上回看过，里面的刀劲很强。你要找的地方，应该比那儿还往里。”高瘦青年压低声音道。
杜鸿正要回答，目光忽然落向崖壁一侧。
掌印前，一名白裙女子正盘膝而坐。她乌发以白玉簪束起，侧脸白皙，眉眼清丽，连那略显清冷的神情，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杜鸿脚步一顿。
“你们以前见过她？”
高瘦青年摇头。
“没见过。长成这样，若是以前见过，我肯定记得。”
圆脸青年打量了一阵，道：“她不会是这次新入府的吧？我听人说，这次来了几个长得极美的女弟子。”
“过去问问。”
杜鸿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两人走了过去。
三人在掌印附近站了一会儿，见宁冰清始终没有起身，圆脸青年有些等不住了。
“师妹，你也是来参悟这道掌印的？”
宁冰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有事？”
她方才好不容易看清掌印中的一点变化，正准备再试一遍。被人出声打断，心里自然有些不快。
圆脸青年倒没察觉，笑着道：“我们以前来过几次，对这里比你熟。你要是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可以问问杜师兄。”
“多谢，我想自己看看。”
宁冰清说完便收回目光，继续参悟掌印。
圆脸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杜鸿看着宁冰清，倒也没有就此离开。
“师妹是这次入府的？我叫杜鸿，已经在学府修炼了几年。你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往后可以找我。”
宁冰清再次睁眼。
“我正在参悟，还请几位不要打扰。”
杜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在学府待了几年，修为早已到了通桥境。往常遇到新入府的弟子，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师兄？
眼前这位倒好，他主动上前说话，连名字都没问，就要赶他走。
不过，守崖老者就在外面看着，他们进来前也被交代过，不得打扰旁人参悟。杜鸿压下心中的不快，带着两人走向另一处。
圆脸青年回头看了一眼，传音道：“杜师兄，她连你都不放在眼里，脾气也太大了。”
“刚入府便有机会来观法崖，天赋想必不错。”杜鸿道，“这样的天才，难免有些傲气。”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各自参悟崖上的痕迹。可杜鸿刚坐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朝掌印那边看去。
宁冰清始终没有理会他们，直到时辰快到，才从石壁前起身。
杜鸿见她准备离开，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过去说两句，宁冰清却在另一处石壁前停下了。
那里坐着一名青衫青年，腰间放着一柄长剑，正是苏羽。
……
苏羽已经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遍。
薄雾一次次偏开，又一次次在转回来之前散去。开始时，他只顾着维持最后一丝力量，后来发现，问题还出在更前面。
那缕元气偏得太远，等它慢下来，后面的力量早已弱得牵不住它。
苏羽照着浅痕上的变化，将法则缓缓收拢。这一次，薄雾流到石壁前，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那股牵引虽然细微，却一直连在薄雾后面。
片刻之后，薄雾轻轻一转，回到了他的身前。
成了！
苏羽睁开眼，望着那缕薄雾，脸上露出喜色。
在天武城里苦苦参悟了几个月，今日终于将完整法则领悟出来了！
他等薄雾散去，换了一处位置再试。这一次，元气随着他的心意偏开，又从另一边转回来，前后运转得十分顺畅。
宁冰清正是这时走到附近，看见石壁前的变化，不由停住脚步。
“你领悟完整法则了？”
苏羽抬眼看了看她。
“嗯，刚领悟出来。”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接着体会方才的变化，没再管一旁的宁冰清。
宁冰清站在原地，心里却颇不平静。
实战考核才过去几日？
那时苏羽的法则还只是雏形，几次被牧长渊逼得换招，最后却还是赢了。如今他连这一处短板都补上了，等他真正踏入凝桥境，实力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
杜鸿一直留意着宁冰清的去向。
见她在苏羽身旁停下，竟主动开口说话，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方才他们三人上前，宁冰清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如今见了这个年轻人，却主动去问。
两人认识？
圆脸青年同样有些不快。
“她不是说不让人打扰吗？怎么这小子坐在这里，她倒自己过去了？”
高瘦青年望向苏羽，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一时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杜鸿已经站起身。
“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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