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带兵逼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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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看着天策大将军陈子昂,他看了很久。久到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灯花爆了一声。然后他的手指从门框上松开了。一根,一根,又一根。他的身体从门框上直起来,肩膀松了一寸。
“既然这样,那本宫就去宫里看看母后。”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认了命的、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顺从。“母后安危,我这做儿子的,是应该关心。”
他走到陈子昂面前,拉住了陈子昂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手指在陈子昂的手背上微微颤抖着。“宫里安全吧?”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的膝盖说话。
“太子殿下,请放心吧。”陈子昂说。他反手把李显的手握住了,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那个动作很稳,很轻,像在拍一个受了惊的孩子。“现在宫里宫外,都是我们的人。”
他对李显介绍了大致的形势,说武三思也支持诛杀二张兄弟。李显听了,肩膀又松了一寸。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了一个极浅的、像水面上被风掠过的一圈涟漪一样的弧度。
“这样看来,太平妹妹真是有远见。”他说:“当初就让本太子和武三思家里结亲了。”
说动了太子李显,陈子昂马上让人将李显抱到马上,并陪同太子来到玄武门,斩断门栓进入宫中。门栓是硬木的,有手臂粗,横在门洞两侧的石槽里。骆务整抡起一根铁棍,照着门栓砸了三下。第三下的时候,门栓从中间裂开了,碎木屑溅了一地。玄武门从里面被推开了,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像什么东西被折断了一样的呻吟。
他们一路很顺利。羽林卫的队伍在宫中的甬道上快速推进,甲片碰撞的声音在两侧的宫墙之间来回撞着,形成了一片密集的、像暴雨打在瓦面上的轰响。他们带着太子李显一行人杀奔迎仙宫。
迎仙宫这地方,是武则天晚年常往的地方。它与奉宸府一墙之隔,为了来住方便,还专辟了一道门。那道门就在迎仙宫东侧的廊庑尽头,门框是楠木的,门板上包着铜皮,铜皮上錾着云纹和莲花纹。门平时锁着,钥匙在张易之手里。
陈子昂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靴底踩在宫中的青石路面上,一步一步地,稳而快。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手指攥得很紧。夜风从甬道尽头灌过来,带着一股混着药味和炭火气的暖风,那是从长生殿的地龙里散出来的。他把手从刀柄上松开,拢在袖中,手指碰到了那枚铜钱。铜钱的边缘硌着他的掌纹,那个被狄公刻上去的“隐”字在他指腹底下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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