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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清君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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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多么辉煌。但是终究难逃一死。这就是生命的无奈。人的局限也就是如此。天下苍生,只有死亡是平等的。

张易之为了防不测,结纳了不少羽林军将帅和部分大臣。他把那些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折好了揣在怀里,每天晚上都要摸出来看一遍。他还在长生殿的门口加了岗,没有他的允许,任何外人不得入内。一连三天,朝堂无主。宰相张柬之、崔玄暐等人上奏道:“太子、相王仁孝,可侍汤药。不必让异姓出入宫中。”

病中的武则天对此置之不理。朝臣们的奏书一去不复返。武周的朝中显现出一派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宰相张柬之等人也难见女皇。他们在张柬之的相府书房里又碰了一次头。这一次,没有在密室里。他们就在书房里坐着,桌上摊着一张洛阳城的布防图,图上的朱砂标注在烛光中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光。张柬之坐在书桌后面,干瘦的身体陷在椅背里,两只手按在扶手上,手指在紫檀木上轻轻叩着。姚崇、宋璟、崔玄暐、桓彦范坐在两侧的椅子上,每个人的脸上都绷着。

“不能再等了。”张柬之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平底有一层东西在往前推,像一根被压弯了的树枝在往回弹。“武皇病重,二张把持宫门。再等下去,二张就要先动手了。”

“那就清君侧。”宋璟说。他的声音比张柬之高了一度,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太平公主说得对。就说街头传闻二张欲造反。谋反乃第一大罪,按律当斩。”

张柬之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只是下巴在胸前画了一个极短的弧。然后他转过头去,看着坐在门边那把椅子上的天策大将军陈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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